这无法改变的命运。
而此时的祁同伟,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全部心思都在刘新建身上。
刘新建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手上有油气集团资产流失的证据,这些资产全都流进了赵瑞龙的口袋。
金额虽不明确,但绝非小数目,至少数百亿起。
与山水集团和美食城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金钱总有痕迹。
只要抓住线索,就算人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将其抓捕归案。
因此,必须牢牢控制刘新建,把他作为关键证据握在手中。
祁同伟语气严肃地对老季说:“老季,这事非同小可。
刘新建牵涉极广,你必须确保他的安全,绝不能出任何意外,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明白吗?”
电话那头,老季下意识挺直腰板,郑重回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
港岛,望北楼。
赵瑞龙端着酒杯,无奈摇头。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只能无奈逃到这里。
望北楼在某种意义上,类似民国的和平饭店。
许多从内地出逃的官员和商人聚集于此,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赵瑞龙如今也成了其中一员。
在安排程度处理刘新建的事情后,他便匆匆逃到香港。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静下心来。
赵瑞龙开始反思自己的处境。
他在汉东省能够如鱼得水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赵立春的庇护。
如今赵立春已经高升,按理说他赵瑞龙理应继续财源广进才对,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情况变得不对劲起来。
从大风厂事件开始,各种麻烦接连不断,让他倍感挫折。
山水庄园、长藤资本和美食城的项目,已经让他损失近百亿。
而刘新建的事情一出,局面更是彻底失控。
尤其油气集团违规向瑞龙集团输送利益这件事,一直是他最担心的隐患。
这么大笔钱,除了自己,谁都不放心,这是人之常情,赵瑞龙也不例外。
所以,他不得不采取最后的手段。
就在此时,一个人走到赵瑞龙身边,开口问道:“赵公子?找我?”
这人是出了名的政治掮客刘生,据说在全国各地都有门路,不少逃到这里的高官显贵都找他帮忙。
他资源广、人脉深,在望北楼是数一数二的红人。
赵瑞龙之所以来这儿,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冲着他。
赵瑞龙异常热情地迎上去,一把抱住他,拍拍肩笑道:“刘生,我可想死你了。”
刘生却不着痕迹地移开他的手,从容坐到赵瑞龙对面,开口问:“赵公子,好久不见。
怎么这个时候有雅兴来找我?”
刘生是地道的香港人,虽然在内地编织了不少商业关系网,但内心对这些“二代”颇为不屑。
他清楚赵瑞龙的背景,却并不在意。
他在乎的只有赵瑞龙的钱。
干这行,就是为了赚钱。
与其他掮客不同,他做事直接——给钱办事。
面对这些二代,他没有丝毫拘束,从容自若,毕竟,他才是被求助的一方。
赵瑞龙熟知此人的行事风格,为他斟满一杯酒后,便急切地问道:
“汉东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毫无预兆就出事了?”
刘生听罢,得意地啜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汉东的局势,变化可不小啊。
沙瑞金空降过来,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赵立春留下的人全部清理干净,从始至终就这一个目的。
不过,汉东还是有高人的。
赵公子,你猜是谁?”
赵瑞龙愣了一下。
高人?这还用猜?
肯定是高育良啊。
他不仅逆势翻盘,还从 书记直接升任省长。
这不是高人是什么?赵瑞龙略带得意地瞥了刘生一眼,回道:
“你这是在考我?我能不知道?
以前的汉东,那可一直是我的地盘。
老爷子更进一步之后,沙瑞金来了,高育良就当上了省长。
这位高人,除了他还有谁?”
刘生摇了摇头,神情不屑地看着赵瑞龙:
“高育良?你想得太简单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当上省长吗?背后是谁在推动?
这些,你清楚吗?”
刘生的普通话带着些广普口音,语气生硬,此时听来格外刺耳。
但赵瑞龙已经顾不上这些。
他只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