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意外,他决定让祁同伟担起“钦差”之责,必要时甚至可为其加挂公安部副部长职衔,以便行事。
成部长在公安部常务副职多年,处理此类事务早已炉火纯青,下意识便做出最稳妥的安排。
对祁同伟而言,这无疑是个考验。
作为一个“外人”担任组长,确有不便。
但他并未质疑,而是直接向胡大鹏询问关键信息:
“老胡,你说嫌犯在缅北,具体在哪个区域?嫌疑人身份确定了吗?”
胡大鹏不敢怠慢,立即汇报:
“我与泰国警方及缅甸佤邦核实过,是佤邦毒枭诺坎指挥运输毒品,遭遇我国船员后 手。
遇难者 由泰方转交,双方均未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根据我方线报,涉案人员共九名。”
隶属于泰国第三的一名士兵现已逃往缅北地区。
听闻此言,祁同伟稍稍一顿。
泰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秘不发丧。
所谓担心打草惊蛇,不过是想私下和解。
如果此事不声张,直接压下去,这类情况其实很常见。
就连眼前的胡大鹏,也处理过不少类似事件。
只不过这次牵涉到汉东的人,才有了这样的局面。
对于缅北,祁同伟也有所了解。
那是个三不管地带,名义上属于缅甸,政府军却难以介入。
当地由军阀掌控,过去大面积种植毒品,如今则是电信诈骗与毒品并行,俨然一颗毒瘤。
很多同胞被强行扣押在那里,其中利益纠葛复杂,令人难以抉择,才形成了如今畸形的局面。
这样的地方,祁同伟想想就感到厌恶。
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背后,其实有国内大佬的影子。
这也是当地警方束手无策的原因。
祁同伟不知情,胡大鹏也不敢明说。
种种巧合,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祁同伟也不多废话:“老胡,这样,你选两个靠谱的人,加上我这边两人,我们一起去。
我带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放心,你的人负责带路和处理其他事务,其他事交给我的人。
当然,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会质疑你,希望你明白。”
胡大鹏闻言,脸上露出苦涩。
他早知道祁同伟会怀疑他,但没办法,他必须参与。
他郑重地点头,随即招手叫来一人。
祁同伟也转身对身边两人嘱咐:“这次只有一个任务:查清那几个人渣的情况,做好情报工作。
其他事情不用你们管,一切以安全为主。
已经有人遇难,我不希望再有人出事。
明白吗?”
两人郑重地点头。
x省公安厅,会议室。
本应是当地政要的首位,此刻却被一个外省人占据——那人正是汉东省 书记祁同伟,就连当地书记也在场。
祁同伟身旁的座位安排也凸显了本次会议的特殊性。
在场众人都清楚事态严重,一时间无人出声。
值得注意的是,与会人员中还有三位军方代表——并非穿着礼服,而是实实在在的边防部队装束。
祁同伟看着这个阵仗,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位陈部长简直是要把他逼上绝路。
156 我叫赵瑞霞
为了筹备这次会议,祁同伟整整耗费了两天时间才把人请齐。
毕竟这片地界与他并无隶属关系,虽然被任命为专案组组长,但这些参会者都是各方要员。
凭什么要听从他的调遣?更何况在座的书记省长按级别都在他之上。
若祁同伟是本省的政法书记还好说,跨省办案更是难上加难,对方能准时赴会已经给足面子。
祁同伟深谙此道,特意挤出时间逐一登门拜访,才促成了这次会议。
所谓制定基本行动方针,实质上只是例行通告。
体制内规矩如此:若是以督导组身份前来,便是钦差大臣无人敢怠慢;但作为案件负责人,即便有公安部支持,地方官员也未必买账。
现实就是如此,祁同伟倒也看得开。
若不是担心有人暗中作梗,他早就采取行动联络佤邦实施抓捕了。
谁又能保证在座众人与案件没有利益牵连?稍有不慎被背后捅刀,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祁同伟开门见山说道:“各位同志,感谢大家赏光出席公安部0703专案组会议,在此我谨表谢意。”
说罢起身向全场微微鞠躬。
这个举动让在座不少官场老面孔面露赧色——他们何尝不是在暗中观察祁同伟的举动,方才的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