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三个字时,老院长下意识瞥了陈清泉一眼,没说什么,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这次赵立春……是真要倒了吗?还是另有说法?”
老院长在赵立春刚上台时就担任高院院长,对他自然了解。
曾有一段时间,两人关系不错,虽然后来渐行渐远,但老院长始终站在汉东的立场上看问题。
赵立春当年用铁腕推动改革,对汉东影响深远,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法院不隶属行政体系,他得以从整体视角观察汉东的变化。
而这一切变化,对汉东而言是积极的——上层博弈是一回事,可对他来讲,汉东好,才是真正的好。
谁能推动汉东向前,谁就值得被记住。
事情就这么简单,他看得很纯粹。
祁同伟听了老院长的话,也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想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
算了,没必要。
于是直接开口:
“这次沙书记来,就是冲着老书记的事。
没办法,这是上面的博弈,
我们插不上手,只能看着。
虽然我也在其中,但有些事,
不是我够得着的,现实如此。
人微言轻,我们的想法,
影响不了上头的决定,只能旁观。
至于别的,就看老书记自己了。
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
您也明白,谁都改变不了。”
这次,换作老院长一声长叹。
是啊,就是这样。
他们在汉东还算有点能力,
可再往上,就使不上力了……
要知道,决定赵立春结局的,
是上面,不是汉东。
光凭沙瑞金,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动。
但要是京城有人出手,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两人都心知肚明,
却无可奈何,这才是最悲哀的。
可又能怎样?这是上层的意志。
“这的沙瑞金,真不讲究。
要是当初你老师上去了该多好。”
一旁站着倒茶的陈清泉,
听见老院长这句话,吓得手一抖,
杯子里的水都洒在了桌上。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敢说的人,
老院长真是个猛人。
老院长没好气地瞪了陈清泉一眼,没说话。
祁同伟却从陈清泉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递了过去。
“您看看这个,是境外发生的恶性案件,
九个罪犯全被判了枪决,
京城那边已经同意了。
市里中院不敢开庭,
只能来找您了。
您先过目。”
老院长接过文件,听着祁同伟的话,
又朝陈清泉瞪了一眼,自言自语道:
“中院待得好好的,去什么检察院?
我真想不通,不然哪会这样……”
“你不就处理好了,何必再麻烦同伟跑一趟。”
说着便翻开文件,老院长虽已年迈,却对案件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度。
他隐约察觉到其中暗藏的深意——国家的意志,往往就藏在这些细微的变化里。
这份文件正是最好的证明。
最明显的,是其中态度的转变。
九个外籍人士的 ,祁同伟竟敢提出申请,最高检也真的批准了。
这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这绝非小事。
国内几十年来未曾有过如此判决,即便在全世界也属罕见。
京城竟会同意,实在引人深思。
“同伟,你这下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这案子一旦判了,我一生的声誉可就全押在上面了。”
祁同伟心知肚明,这样的判决必将承受巨大压力。
九人同时处决,在崇尚和平的国度出现,无疑是一个信号——象征着某种态度的转变。
而发出这个信号的人,必将面对舆论的漩涡。
那九人死不足惜,但作出判决的人,处境就大不相同了。
祁同伟当然明白其中的难处,却仍笑道:“老院长,您不是让我别客气吗?我这可半点没跟您客气。”
老院长闻言撇了撇嘴。
客套话谁当真谁傻,眼前的祁同伟可不像是糊涂人。
他没好气地瞪了祁同伟一眼:“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怕的?九个 ,判就判。
当年集中执行时,我还亲自到场监督过,这算什么。”
祁同伟立即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