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就放心吧,我二哥这些年可练了一身好武艺,血溅望月楼是我亲眼见到的,看样子大闹它个河间府也不在话下。金娘这一说,把一屋子人都说乐了。
此时,大东也从外面赶了回来,他提着个小纸包汗淋淋地走到了窦母跟前:“娘,我走了三个县才买到这点人参。金娘在一旁笑道:“算啦,算啦,二弟带回来一篮子呢!”大东定睛一看,才发现二弟回来啦,二人紧紧抱在一起,也是泪挂两腮。金娘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算什么英雄好汉!别哭啦,有话以后再说,今儿个咱娘高兴,还是看看二哥的武功吧”回头拉了她二哥一把,“八年没见啦,先露一手吧!”窦尔敦看了母亲一眼,意思是征求一下母亲意见,窦母面露笑容,点了点头。窦尔敦向四下看了一下,见屋角上放着一块二尺见方的捶布石,轻轻用脚一勾移到了屋子正中,然后又从饭橱上拿过几块豆腐,放在了捶布石上,只见他抬起右手,对准豆腐,噗地就是一巴雪,再看时,那捶布石已碎成八瓣,那豆腐却还好好的,众人看罢惊异不止。接着又练了一套追星逐月刀,一套护手浑天钩,一家人笑逐颜开。
自此,窦尔敦便呆在家中,一面服侍老母,一面指导兄妹习武,不觉半年已过。兄妹武艺大见长进,母亲也恢复了健康。转眼过了八月中秋,窦母见儿女们如此孝顺,心里非常高兴,她知道小女金娘是个好事的姑娘,便把兄妹几个叫到跟前,说道:“跟下锁龙镇正逢庙会,为娘久病已愈,多亏菩萨保佑,你们兄妹几个到天齐庙进进香吧,代为娘讨个吉利。”兄妹三人点头从命。
吃罢早饭,兄妹上路。这锁龙镇离三香町也就是二十里路没用一个时辰便走到了。要说这天齐庙会也真热闹,光席棚、布棚就搭出去了二里多地,天齐庙前人山人海,烧香的、还愿的接踵摩踵,络绎不绝。窦氏兄妹来至庙前,买上香烛,刚要进庙,就听到山门之内呼啦一声一阵大乱,有人连声高呼:“虎来啦,虎来啦!”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哭嚎呼叫声。窦尔敦不由一愣,心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烟辐辏之地岂能有虎。阿头对兄妹道:“走,看看去!”三人网一排步,人流中早已闪开一条大道,从庙内网出一群恶奴,一个个横眉立目,如狼似虎,前头两个袒脑露臂,一时一瘦,胖的象个花脸狗熊,胸毛足有寸半长,手提三节棍;瘦的像个细脖狼,两肋排骨,腰缠九节鞭,后随七八个大汉,皆是小衣襟,短打扮,头扎包申,足蹬快靴,护腕环金光闪闪,手中刀寒气逼人。他舒众星捧月似地拥簇着一个少爷,这位少爷大说不过二十五岁,身披锦花罩面英雄嘧,头战绣花学生冠,腰系丝绦,手提皮鞭,要看模样可就实在有点困难啦,一对老鼠眼,两道八字眉,称砣鼻子扇风耳外带证子嘴儿,那真是气死画匠,难死木匠,吹糖人的全没他这号模子。别看这小子模样难看,他腋下却挟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那姑娘边哭边喊边挣扎:“救命啊,救命啊:“随着这呼数;滑过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抱住那少爷的大腿,不要命地呼喊:“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那少爷飞起一脚把那老妇人踢了个停面朝天,“咯噔”一声磕在了香炉上,鲜血如涵,顿时气绝身亡。
窦尔敦看罢,怒火填胸,二目圆睁,脚一跺,牙一咬,手拨人群,挺身就段。大东和金娘一把把他拉住,说道:“休要莽撞!”窦尔敦胳膊一甩道:“什么莽撞!我弟兄岂能见死不救?”大东道:“谁说不敦啦,依为兄之见此时去救恐怕倒害了姑娘。”窦尔敦道:“俺尔敦要了他们的狗命,看谁还再加害那姑娘:“金娘道:“娶他们狗命倒也容易,只是这晴天白日耳目众多,恐怕我兄妹难以脱身,再说我们都没携带兵刃,又不知对方功底,孙子兵法云: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咱们还是想个万全之策为妙!“大东道:“妹妹言之有理,待弄清底细再设法去救那姑娘。”尔敦道:“也罢,听你们的,先去庙内降香!”说罢三人奔庙堂而去。
兄妹上得大殿,烧罢香,磕罢头,转身出庙,进了一座茶棚,这茶棚就搭在天齐庙东侧,喝茶的多是年迈之人,他们边喝边谈,话题自然是与抢人有关。窦尔敦心想,待俺听个究竟再与那恶徒算账。于是找了个僻静座位,要上一壶茶,兄妹三人围桌而坐,也不答话,只是洗耳恭听。
原来,抢劫民女的那帮恶徒,均系赵家楼赵家大院里的打手,那花花太岁姓赵名鼠外号“一兜脓”。别看这“一兜脓”模样长得不济,可称得上是混世魔王。这赵家自明朝以来,代代有人在朝为官,家中良田千顷,金银满军,奴仆院公、管家打手更是不计其数。“一兜脓”刚一落草就与众不同,一直哭了七七四十九天。后来,一个丫头不慎把一个江西瓷碗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一声响才使“一兜脓”止住了哭声,为此,赵家特意差人从江西买来一船瓷器,专门摔给“一兜脓”听。直长到三岁也不下地走上一步,更可恨的是不让男人抱,不让老妈子抱,专要那年轻漂亮的姑娘抱,否则就大哭不止,据赵家说这“一兜脓”是贾宝玉转世,你说常唐不荒唐?这“一兜脓”在娇惯中长到了十五六岁,依着他老子意见是让他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