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再杀。就这样,官兵浩浩荡荡兵发河间府,岂不知又中了牛晓塘的计了。
回头再说窦尔敦带领火队人马来到杜林镇,先派人贴下安民告示,拜见镇中长老,并让共协册号好民房,让义军兑弟住下,把行营设在了镇北美帝庙里。这关帝店规资宏伟,景字宽阔,院中砗石林立,苍松翠柏蔽日遮天,前殿、后殿、阳殿、廊房,百间有余,顶梁立柱雕漆彩绘,敷粉涂金,山门之外两蹲维狮雕刻精细,栩栩如生。
这座关帝庙座落在黑龙港河西屋,河水滔滔,波浪滚滚,周围林木丛生,除扬柳论槐之外,还有枣梨杏桃,北面是吉披长堤,虽残缺不全却依稀可见。窦尔敦带领着众位弟兄察看了地形,李恕古道:“好个所在,东有激流环绕,北有堤坝所倚,加之树木丛林足隐兵万人,官兵如敢再来,定据此与之决以雌雄。”窦尔敦点头道:“虽不及金顶山险要,可也是个据守之地。”众位弟兄也赞不绝口。牛晓塘笑道:“众兄弟言之有理,此地虽好,暂住可以,切不可久住。”鲁庄道:“军师哥哥总是与众不同,依我之见,这么好的地方,索性扎下营盘长住久居,去什么连环套!这里不比穷山沟里属得多?”生晓塘道:“兄弟之言乃燕雀之见,非鸿鹄之志也,我等已是近万人之众,没有个良好的周旋余地岂能立足,如今尚是中秋,一旦严冬来临,江河封冻,岂能阻敌?此地虽林木丛生,我可用,改也可用,秋天一过枝叶焦枯,敌人可以纵火而攻,此乃兵家之忌也:当年陆逊烧营七百里,就是用了刘备扎营于密林之故,致使刘备大败而逃。”鲁庄道:"让你这一说,咱们趁早走,别等着挨烧!”牛晓塘道:“非也,适才说得明白,可以暂住,不能久居,住上两三个月还是不妨事的。”窦尔敦道:“咱们就依军师之官,住上它两三个月,也好准备一下冬衣,为兵发连环套打下良好的基础。”众首领皆赞同此意。
窦尔敦率兵来到杜林镇,消息不胫而走,俗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好汉惜好汉,英雄敬英雄。窦尔敦的大名早被久居此镇的一位英雄而落。谁呀?此人姓张名和字同泰,读过书,习过武,行过侠,作过义,中过武举,身富豪却好施乐善,大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德,他曾为打抱不平误伤人命,吃了一官司,又被革去功名,只好闲居家中,经常以武会友,广交天下好汉,自己手下也有一帮徒弟,个个身手不凡。
这张同泰久慕窦尔敦的大名,早就想结交结交,只是难得动身,今日听说窦尔敦带领人马前来本镇,心中十分高兴,当下便差家丁拾着猪羊酒菜,拿着拜帖,送往窦尔敦驻地。窦尔敦把来人迎进正殿,说道:“在下人马来至贵地,对镇上乡亲已是打扰,今又承蒙张大人厚礼关照,实感不安。”来人道:“这乃是我家主人一片心意,望寨主笑纳。”牛晓塘笑道:“既然如此,此礼我们收下了。”回头又对窦尔敦道:“我等久闻张大人仗义疏财,乐于助人,素有小孟尝之称,我们何不邀张兄来此一叙?”窦尔敦道:“此意甚好,那就写个请柬吧。”牛晓塘取过笔墨,顿时把帖子写好交与来人。
张家家丁回到府上把帖子交与主人,张同泰看罢,满心高兴;随命家丁又备了数包礼品装入食盒之内,带上几个徒弟,奔关帝庙而去。
张同泰和他的徒弟们来到山门之前,早有人进殿回集,窦尔敦、牛晓塘及众位首领出山门相迎,相见之后,窦尔敦抱拳当胸:“久闻张兄大名,早有意拜会,今日得见天生有一幸,在下来此贵地,礼当登门拜访,不意张兄亲劳下顾,实感恩不尽。”张同泰道:“岂敢,岂敢,窦寨主所辖人马乃仁义之师,名闻遐迩,今日光临敝处奉迎不周,尚乞见谅。”二人谦让之际,牛晓塘躬身施礼道:“请张兄入内叙话。”窦尔敦随挽张同泰之臂并肩而行,众人簇拥其后。
众人入得正殿,酒宴早已摆好,窦尔敦请张同泰入席,众首领列坐相陪,举杯把盏好不亲热。酒过三巡,莱尝五味,窦尔敦遵照军师之意,为了试探一下张同泰的武功和诚意,忽地从靴筒中抽出一把明见晃光闪闪的匕首,从盘中扎了一抉牛肉,说道:“请张兄尝尝这牛肉的味道!”张同泰顿时一惊,然后坦然地将肉吞在嘴上,当窦尔敦向外拔刀时,那匕首犹如被钢钳夹住一般,只见那张同泰稍一用力,嘎巴一声,刀尖被咬断一段,噗地一声往外一吐,那刀尖钉在了廊下的一根立柱上。张同泰的几个徒弟顿时大惊,其中一个抡起怀中拜月杵,咔嚓一声将院中一块巨石劈作两半,张同泰道:“休得无理!”话音未落又一个徒弟扬手将镔铁点钢铲往身旁一株碗口粗细的树干铲去,那树干齐刷刷断作两截。牛晓塘暗暗惊叹张同泰的武功。窦尔敦忙起身拱手施礼道:“适才乃是小弟试探张兄之胆量,并无他意,只是取笑而已,望兄长海涵。”张同泰笑道:“寨主乃侠义之士,杀富济贫,除暴安良,名贯中原,岂有歹意,为兄也知道是取笑,岂有怪罪之理,方才两个徒弟多有莽撞,惊扰磨下,望乞见谅。”牛晓塘道:“张兄哪里话来,适才两位高徒之举,足见其张兄教诲有素,果然身手不凡。”说罢众人哈哈大笑,继续饮酒。
众人喝至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