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件事。当年黄三太为了杀人灭口,差遣计全和田丁去杀孟玉之父,后被牛晓塘等人抓获,牛晓塘见田丁并非奸诈之人,才命人在他皮深肉厚之处扎了一刀,留了他一条性命,牛晓塘问道:“田壮士到此有何话讲?”田丁见在场人多没有开口,牛晓塘断定必有要事,这才把他引入内室,以礼相待。
原来,田丁自那次逃生之后一直在黄三太府里听命,黄三太在临死时嘱咐儿子黄天霸把田丁留作家奴,故此二十多年来,田丁一直是黄家的下人,所以有些话就不避讳他了。计全与黄天霸密谋投毒的事,田丁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田丁为了报当年窦尔敦放生之恩,才偷偷地跑到连环套前来送信。
田丁把黄天霸柳河投毒的密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窦尔敦,窦尔敦听罢离位拜道:“田义士冒险上山,救了我一万多人的性命,恩重如山,受俺窦某一拜。”田丁还礼道:“不是当年窦寨主大恩大德,休说我田丁,就是全家性命也难保住。”“田义士过谦了。”田丁道:“投毒一事已定,望寨主多加小心,小人是偷偷出营的,时间久了怕是黄天霸疑心,我需即刻回去。”说罢起身就走,窦尔敦道:“且慢,略等片刻。”随命人取来三百两黄金,区区小礼望义士笑纳。”田丁道:“窦寨主若赠我黄金,反是轻视我了,人生当以义气为重,田某是为报恩而来,岂敢求财,寨主的情我领了,礼物断然不要。”窦尔敦见田丁执意不收,只好作罢。牛晓塘道:“田义士不收也罢,容当后报。”田丁正欲起身要走,突然转身又道:“适才匆忙,忘却一语,贵山之上有一内奸,经常给黄天霸通报军情,此人是谁我没问过,只知是山上一个有身份的人物,曾经救过黄天霸的性命,望众位多加小心,以防内奸。”说罢告辞,由牛晓塘、窦尔敦送出聚义厅,再命人密送下山。
田丁走后,窦尔敦召集来几位首领,秘密商谈此事,分析田丁之言有无诈意,牛晓塘道:“我观此人面带忠厚,此次前来不会有诈,第一,田丁被我们捉住时,黄家父子根本不知,仍然令其作贴身家丁,由此可见田丁并未招致黄家父子怀疑;第二,这种诓军计对我们不会有害,达不到黄天霸致我们于死地的目的;第三,田丁不过是黄家府上的一个家奴,如其中有诈,黄天霸绝不让一个家奴出面;第四,田丁给我们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说我山上有一内奸,这与我们的怀疑是一致的。”李恕古道:“黄天霸要在柳河投毒,这是可能的,不过他们的士卒也是饮用柳河之水。可派赵琪兄打探一下,看看官兵是否有储水行动,如若官兵偷偷储水,投毒之事便确信无疑了。”众人称善,当即把赵琪传来,说明情况,赵琪领命而去。
赵琪走后,窦尔敦命人连夜储水,并封锁山路,任何人不准下山,如有妄动者立斩不饶。牛晓塘道:“储水必须够用五天为宜,在官兵投毒三天之后,我们再投上两天,让黄天霸自食其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窦尔敦道:““计虽好,只是唯恐杀人太多,许多无辜兵卒也要深受其累,恐怕有失民心。”李恕古道:“这倒无妨,只是投毒量小一些,让其身患病而无性命危险,这对黄天霸也是一种惩罚。”牛晓塘道:“李贤弟言之有理,削弱其战斗力,对我军实为有利。”窦尔敦一看都同意这么办,只好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不过此事要作到严守军令,夜间巡逻以腰牌为号,尤其注意后寨行动,发现异常情况急速传报,不得有误。”众人依言。
储水开始了,有些不知底细的首领都莫名其妙,鲁庄道:“柳河之水有得是,储这玩意儿干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郝家哥们儿说:“我们和黄天霸打了好几年交道,从来还没听说过大队人马闲着没事储水玩!”牛晓塘道:“储水也是一场战斗,要截流打坝,拦柳河之水以断我饮水,真要如此,岂不渴死我们,存点水便有了和官兵征战的时间了。”鲁庄有些不服:“我们和官兵饮的是一河之水,我们渴死,他们也活不了。”牛晓塘正要开口,但见赵琪急步闯入,拱手说道:“回察寨主哥哥,官兵正大桶小担抢运柳河之水,我们也该动手了!”窦尔敦道:“好,即刻行动。”众人心里明白了,知道其中必有文章,遂传令抢水。阎席斋起身道:“诸位弟兄且慢,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否?”窦尔敦道:“贤弟有话请直言。席斋道:“以小弟之见,肩担手提不过解目前之需,却不是根本之计,据我所知,后山黑龙洞有一小泉,长滴不止,而且甘甜清凉,我想既有小孔,必有大泉,如若我们集中壮士,昼夜打洞开泉,只要找到泉眼就能供我山人马饮用,不比取柳河之水强得多!”窦尔敦道:“好办法,好办法!”牛晓塘道:“就依席斋之官,兵分两路,开泉储水,同时进行!”众人皆赞成。
话休絮烦,当下点选六百名精壮寨兵,二十人为一班,窦尔敦道:“咱家先打头班”众人不依,都说:“山寨之上这么多弟兄,何劳寨主出战。”窦尔敦道:“正因我是总辖寨主,更该身先士卒,先打它头一锤,这叫开门炮!”众人拗不过,只好依言。
众人来到后山黑龙洞,这黑龙洞弯弯曲曲,走进两丈多远便有一间屋子大小的一个洞穴,洞内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