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祁忠夫妻带着两个孩子从后门逃走,单说前院已是人声喧嚷,正是众兵卒奉了黄天霸之命前来请濮、武二位夫人出堂。玉娥、玉英料知不会有好,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二人未等喽兵召唤,便起身往前院走去,来至众人面前,见黄天霸正在厅前等候,劈口问道:“黄叔叔何时至此?”黄天霸冷冷一笑,“刚至不久,还请二位嫂嫂见谅,适才小弟一时鲁莽,镖伤天虬兄,天雕兄也一怒之下自刎,实实令人悲痛。”濮夫人、武夫人听罢又是一阵痛哭,黄天霸道:“二位嫂夫人!切莫悲伤,都怪我一时冲动,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二位兄长已死,日后的生活全包在小弟身上,还望二位嫂夫人随我去淮安,我决不亏待二位。”濮夫人拭泪道:“感谢黄叔叔一片美意,有道是: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鸟儿,我们是不离开这恶虎村的,决心为亡夫守孝。”黄天霸道:“好,既然嫂夫人对亡兄这样忠贞,我深表感谢,为对得起二位亡兄的在天之灵,我愿成全你们,只是二位兄长无后,唯恐嫂夫人守志不坚。”濮、武二位夫人听罢此言,心中又悲又喜又恨,悲的是丈夫死于非命,喜的是黄天霸尚不知濮、武二人有后,恨的是黄天霸果然要斩尽杀绝,于是回言道:“黄叔叔之意小妇人明白,你的两个哥哥没枉交了你这个好心的朋友,既然你打发他们归了天,又打算送我们入地,我们无以为报,但愿你官居极品,长命百岁!”黄天霸听罢,顿时心火燃烧,有意当即除掉二人,但一看身旁的王栋、王梁紧紧地盯着自己,于是压下心中怒火,冷笑道:“二位嫂嫂还有何言相嘱?”濮夫人道:“黄叔叔何必性急,我二人还有话说。”“讲”“江湖之上义字当先,好歹你与亡夫曾经一个头磕在地上,又有誓言在先,我二人别无他望,但愿黄叔叔在庄上弄两口棺木,将你那亡兄成殓起来,并将我们葬于他们身旁,我等虽女流之辈,但冰霜节烈不能忘掉。”黄天霸冷笑言道:“好,那么二位嫂嫂打算如何随亡兄而去呢,兄弟尽力成全!”濮、武二位夫人未有答话,转身向外走去。黄天霸厉声道:“二位嫂嫂哪里走?”满夫大回头道:“去马棚看看你那两位瞎眼的哥哥,难道你不许吗?”黄天霸气性大,听罢此言,他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青,就跟那变色鸡差不多,真想拔刀将其斩为两截,但转念一想,好男不跟女人斗,况且临死之人,由她们去吧,于是换了笑脸:“嫂嫂看望二位亡兄理所当然,小弟岂敢阻挡,唯望二位嫂嫂节哀也就罢了。”濮、武二位夫人不再作声,随命家人把濮天雕、武天虬的衣服拿来,到马棚仔细看了一番,把衣服穿好,双双痛哭了一场,便转身回房了。黄天霸道:“二位亡兄尚未走远,还望二位嫂夫人速速追赶为是!”濮、武二位夫人道:“休得嘱咐,少时便知!”二人回到房中,取出红绫,双双悬梁自尽。
时辰不大,兵卒报知黄天霸,说是两个妇人已死停当了,黄天霸命人将尸首抬出,验明正身,随命人掩埋,并放火烧了庄院,然后陪着施不全进京了。
再说,祁忠夫妇带着两个孩子从后门跑出,钻树林,绕小路,一连赶了几十里路,找个僻静山庄隐姓埋名藏了下来。谁知一年之后,黄天霸得知濮天雕、武天虬有后,被祁忠收养,于是派人四处打探,意在斩草除根。祁忠得知后,远走他乡,夫妻改名姓伍,两个孩子也改姓了,叫伍萱、伍芸。数年之后,孩子长大,祁忠便教这们学文习武,祁忠为了使两个孩子长大成人,费尽了心血,吃尽了苦头,后又把两个孩子送到长城脚下,拜在飞来禅师门下为徒,起先飞来禅师不收,当祁忠讲明两个孩子身世时,飞来禅师顿起侧隐之心,便将两个孩子收下了,因为这两个孩子比伍芳小,故按其庚年排行,为伍芳、伍萱、伍芸,以兄弟相称,一同在寺中习武,不消几年,便练就十八般兵刃,软硬功夫。飞来禅师又按其爱好,传授了不同的兵刃,伍芳用一条青龙缠身枪,这条枪与一般枪不同,枪杆是用鹿筋银丝拧成,不用的时候盘在腰中,用时一抖便直,能扎能打;伍萱莽撞,师父传他的是鹰爪力,使一条金背降魔杵,净重六十四斤,还有一件暗器,叫做龟背驮龙爪,后文自有交待;伍芸举止文雅,貌似书生,师父传他的是母子鸳鸯钺,这种兵刃是一大一小两个月牙刃,与钺不同,此乃是八卦钺分八形,八趟月为一套,共计八八六十四趟,五百一十二式,身法有摇、摆、滚、翻、闪、穿、扑、转。较之护手双钩难度还大,故识此种兵刃的人极少,除了七节鞭,九节鞭之类的链子兵器外,倘若是刀剑碰上,同样的功夫十有八九得输。
那么,这三位英雄是怎么与李麟、李麒相识的呢?原来,伍芳、伍萱、伍芸在飞来禅师那里学艺已满,飞来禅师分别把他们的身世述说了一遍,三人听罢痛哭一场,对他们的共同仇人黄天霸是恨之入骨,长老道:“如今你们武艺练就,该下山探望亲人去了。”三人问明亲人所在,拜别师父便下山去了。
伍萱、伍芸先陪同兄长到了玉泉山通玄庵,见到了出家的母亲刘凤莲,说明了飞来禅师打发地们下山之意,母子相认,抱头痛哭。三人安慰了老人一番,叫她在庵内等候消息,杀父之仇不报,决不罢休。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