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板凳,壶碗盘碟,稀里哗啦,叮当乱响,二人打得难分难解,这样可把个丫头吓坏啦,抹头向外跑去。
张桂兰已看出黄天霸使的都是致命招数,倘若被他削上,不死也得重伤,她一边招架一边思索对策,只见黄天霸一招毒似一招,一招狠似一招,一个二龙戏珠直探张桂兰双目,只要点上必然是双目失明,张桂兰急啦,身形向旁一闪,使了个雄鹰猎兔的招式,双手齐出,抓住了黄天霸的腕子,猛然一拧,来了个十字背花,黄天霸反背回身,想用老鹰扑食的招式致对方于死地,哪知张桂兰早有防备,一个海底捞月把黄天霸的双臂往上一掀,这一招可把黄天霸疼坏啦,他破口骂道:“狗贱人,有本事杀死我算啦!”张桂兰愤然问道:“我问你,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呸!无耻贱人,休装糊涂,当初你夜入施大人公馆,盗去金牌,指名要我去取,这说明你在家做闺女时就勾引汉子,在八蜡庙水龙窝拿费德功时,你又自作多情打入匪巢,这还罢了,为什么要和那费德功打情骂俏,搂搂抱抱,我问你,在一个野汉子面前哪来的那么多淫词浪调!迫于施大人的恩威,这顶绿帽子我一直戴了这么多年,事还未了,你又与计全钻了一条连裆裤。为了顾全我这提督的脸面,我几次打算除掉计全,你总是横加阻拦,如你二人没有什么私情,何必三番五次地袒护他?我等攻打卧虎岭时,你与那计全留在蓟州,谁知你们干了些什么勾当!今日把话挑明,只要我黄天霸有三寸气在,就绝不与你这狗贱人罢休!”黄天霸越说越有气,直气得火冒三丈,钢牙紧咬。张桂兰见黄天霸说出了绝情话语,心中十分恼怒,张口骂道:“呸!你这忘恩负义的狗才,当初老娘化妆农妇应酬费德功还不是施不全的主意,你也不是不知道,怕落闲话我才叫贺人杰随身作证,老娘忍辱负重还不是为了让你黄天霸立功露脸?如今你功也立了,脸也露啦,官也做了,名也有了,知恩不报,倒打一耙,弄得我猪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好罢,今日既然你说出了绝情的话,算老娘瞎眼,白跟了你这么多年,我就死在你手里!”说罢使劲向外一搡。本来,黄天霸正被张桂兰抓着双腕,痛得已经够呛了,加之张桂兰用力一推,也是推得劲大了一点,黄天霸猛然向前蹿了数步,头一歪正磕在茶几上,顿时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此时,黄天霸怒火中烧,也顾不得疼痛,伸手从墙上摘下了那把鱼鳞紫金刀,钢刀出鞘,寒光闪闪,一个力劈华山直奔张桂兰劈去,张桂兰此时也豁出去啦,闪身躲过,顺手将柳叶刀抽出。二人刀对刀战在了一起,因为黄天霸决心要死的,所以招招狠毒,式式凶恶,他把他爹黄三太教给的绝招都使出来啦,眼看着张桂兰的头顶就要血光迸现,忽然一条黑影轻似飞燕,快似闪电,一下蹿至黄天霸面前,伸手抄住了黄天霸的腕子,高声叫道:“且住!”黄天霸、张桂兰定睛看时,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子黄九龄。
黄九龄从何而来呢?原来,他正在后院练武,猛然丫头从内宅跑来,说道:“小少爷,大事不好,老爷和太太打起来啦!”黄九龄闻言大惊,这才跑来相助。黄九龄托住了黄天霸的腕子,把钢刀夺过来,跪在地下,说道:“爹爹有话慢讲,何必下此绝情!”黄天霸一看儿子跪在膝下,才气呼呼默不作声。张桂兰见儿子跪在地上,上前一把把黄九龄拉入怀中,母子俩放声哭了起来,有道是人不伤心不能够落泪,张桂兰怀抱儿子思前想后好不伤心,心说自从来到他黄家大门,没得过一天好,为他黄天霸尽心尽力,东挡西杀,生儿育女,到头来反落了一身不是,跟着这种人有什么好处。她越想越难受,口中说道:“儿啊,咱母子命该如此,就让你爹把咱娘儿俩杀了吧,把刀给他!”说着从黄九龄手中夺过那把鱼鳞紫金刀,呛啷一声扔在了黄天霸面前,黄天霸拾刀在手,举起来可就落不下去了。
这时,樊洪上前拦道:“提督大人,万万不可莽撞,卑职有下情回禀。”樊洪怎么来晚啦?樊洪送走宾朋之后,又清点了一下自己私下收的礼物,听到有人呼唤,才赶到后宅,来至后宅之内见黄天霸手举着刀不往下砍,知道是找下台阶,因此他这才上前拦道:“大人息怒,何必跟夫人过不去!”黄天霸见有人劝解,故作生气地说:“气杀我也,今日不杀这无耻的贱人,我黄某无颜立于天地之间,有何面目见同僚下属!”说罢又要举刀。樊洪拦道:“大人之言差矣,夫人乃是身受皇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休说大人要杀,就是身犯国法,还要摘去风冠霞帔才能治罪,倘若大人失手伤了夫人,便是有辱圣命,此事若被御史言官得知,参奏一本,大人就要犯慢君之罪,轻则本人腰斩,重则诛灭九族,此事非同小可,望大人三思。”经樊洪如此一说,把黄天霸吓了个不亦乐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樊洪算是抓住了黄天霸的要害,他最怕的就是丢官罢职,更何况诛灭九族呢?黄天霸道:“难道她偷汉子,为女不贞,就罢了不成!”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手里的刀却垂了下去。樊洪笑道:“这话可万万说不得。”黄天霸道:“为什么说不得?”“适才你说夫人偷汉子,为女不贞,就这一条,御史言官就可以参你一本。”“所参何来?”“参你个闺门不谨,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