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了阿泰说的话,柯景阳在心里是,一万个悔恨,恨自己太傻了。
凌晨四点,柯景阳盯着,阿泰给他的U盘。里面存着:
1. 新月科技近三年,关联交易清单
2. 主要股东质押明细
3. 某私募基金,分仓账户截图
"这些东西......"
"值两顿饭钱。”“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两顿饭钱先欠着吧。"阿泰重新戴上耳机,"对了,王叔让我转告你,明天早上九点,到营业部储藏室找他。"
柯景阳猛地抬头:"你认识王叔?"
阿泰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微笑。他摘下左眼的义眼,露出空洞的眼眶——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1998年5月 新月信托 勿忘"
"现在,"他把义眼装回去,发出咔哒轻响,"滚吧,我要打排位了。"
柯景阳走出网吧时,雨已经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早班公交车,碾过积水路面。他摸出手机,翻到林小雨的对话框,输入信息,然后又删除,连续写了好几次,最终只发了一句:
"找到些东西,可能对维权有用。"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
小雨:我爸说,证监局信访处窗口,第三个工作人员姓陈。
晨光中,柯景阳第一次,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破土而出。那不是希望——至少不完全是。更像是某种冰冷的、尖锐的觉悟,像阿泰的义眼,像王叔瘸腿上的疤痕,像小雨父亲,空荡荡的裤管。
他握紧U盘,走向第一班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