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工厂,当成了自己的家。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当初被开除的,或者看不上玩具厂没有来应聘的村民。
他们看着昔日的邻居如今吃香的喝辣的,穿着新衣服,那心里头的滋味,简直比刀割还难受。
“他娘的!当初我要是没走,凭我的手艺,这个月起码也能挣个七八十!”一个被开除的刺头,蹲在自家门口,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都怪你!”一个婆姨在家里,指着自家男人的鼻子骂,“当初让你去报名,你非说人家是骗子,嫌人家是小厂!现在好了?人家一个月挣的,比你一年挣的都多!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悔恨,嫉妒,眼红……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村子里的阴暗角落里,开始疯狂地滋生和蔓延。
一些新的风言风语,也悄然兴起。
“哼,一个月挣一百块?那还不是拿命换的!我听说啊,那厂里累得跟驴一样,一天十几个小时都下不来台!”
“就是!那华侨的钱,是那么好挣的?指不定就是把咱们当傻子使唤,他自己在背后发大财呢!”
“可不是嘛,听说那姓晏的,心黑着呢……”
这天晚上,晏建军黑着脸,走进了晏明洲的办公室。
“明洲,村里有些人说话越来越难听了。”他把听来的一些风言风语,学给了晏明洲听。
晏明洲听完,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将手里正在画的图收尾,放下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建军哥,别理他们。”
“人啊,就是这样,你穷的时候,他们看不起你,你富的时候,他们又嫉妒你。”
“让他们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