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洲指尖还沾着刚才挡开陈子墨时蹭到的尘土,抬眼就对上苏晚晴的目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眼神里有着没藏住的庆幸,像株刚避过风雨的小苗。
他低头扫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针正卡在下午四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表盘边缘的细纹。
“离跟张启航约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不算赶。” 他收回手,语气松快,没半点长辈似的拿捏,“正好我没吃午饭,尝尝你这刚开的馆子,是不是真像传的那么好吃。”
苏晚晴眼睛亮了亮,刚才被陈子墨搅出来的滞涩感瞬间散了,转身往后厨走时,藏青色布裙角扫过门槛,带起阵淡淡的菜油香:“李嫂!把我刚包的三鲜馄饨下二十个!晏老板要吃!”
声音脆生生的,像在跟熟人搭伙吃饭,没半点拘谨。
她边走边想起陈子墨的事。
这人其实不算坏,就是上次跟着梁家辉来店里吃过一次,之后就总来 “偶遇”,送花送点心的,缠得她实在没办法,才找了晏明洲帮忙。
梁家辉后来还专门找她道歉,说早知道陈子墨会这样,当初就不带他来了,那无奈的样子,倒让她没法真的生气。
晏明洲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嘴角勾了下,很快又压下去。
他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陈子墨,对方西装领口歪着,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着车钥匙都在抖,眼里还带着点不甘,却没敢再往前凑。
晏明洲知道陈子墨的底细,性子跳脱了点,算不上坏人,就是追人没个分寸,把苏晚晴逼得没辙了。
他静静盯着陈子墨,那眼神里的警告没藏半分:“以后别来这儿叨扰她了,做生意的,没空陪你耗。”
陈子墨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想辩解,最终还是没敢对视,往后缩了半步,闷声说了句 “知道了”,转身慌慌张张拉开车门溜了。
他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了,刚才被晏明洲挡回来,倒也没真的恼,就是觉得没面子。
菜馆里飘着骨汤的鲜气,暖融融裹住人。
苏晚晴正拿蓝布擦靠窗的卡座,连桌缝里的渣子都捻得干净,见他进来,立刻拎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杯碧螺春递过来:“先喝口茶润润,馄饨还得等两分钟,汤刚滚。”
递茶时自然得像递文件。
晏明洲捏着温热的杯壁,往窗外瞥了眼,陈子墨的车早没影了。
没等他收回目光,李嫂端着白瓷碗过来,热气裹着鲜气直往鼻子里钻:“您的馄饨!”
碗里的馄饨皮薄得透光,粉虾仁、绿韭菜在汤里晃,奶白的骨汤上浮着金黄虾皮,撒了点葱花。
他舀了勺汤送进嘴,鲜得刚好,没有味精的涩味。
“汤熬得不错,比上次在安平县吃的那家还鲜。”
放下勺子时,指尖碰到碗沿的热气,语气里是真心的赞许。
他倒不是捧她,是真觉得这手艺能留住客。
“凌晨三点就开始吊的骨汤,找乡下老乡订的现杀猪大骨,熬够六七个小时才敢端出来。”
苏晚晴坐在对面,胳膊肘撑着桌沿,手里转着个空茶杯,“你要是觉得好吃,以后来广州办事,随时过来吃,算我请。”
说这话时眼神亮闪闪的,满是对自家菜馆的得意。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晏明洲夹起个馄饨,咬开时虾仁弹牙,韭菜鲜脆。
他吃得不快,苏晚晴也没多话,偶尔搭一句 :“要不要加醋,辣椒在那边小碟里”。
剩下的时间都在琢磨明天要进的菜量,手指在桌布上轻轻划着,算着成本和利润。
等碗见了底,晏明洲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我要在广州待段时间,把这边的事理顺。你这店刚开,要是再遇到今天这种事,别硬扛,工商税务那边要是找事,我给你个电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晚晴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疑惑:“你认识这边的人?”
她倒不是怕事,是觉得多个人脉总没错,毕竟在外地开店,难免有不熟的规矩。
晏明洲从口袋里摸出张烫金名片,指尖捏着边角,慢悠悠推到她面前,嘴角藏着点促狭的笑:“开发区顾岩的电话,你应该认识他吧?上次在安平县,你店被查,就是他去处理的。”
他当然知道苏晚晴认识顾岩,更知道顾岩每次见苏晚晴都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偏生每次见面都有他在,他还总故意跟苏晚晴聊得热络,把顾岩气的脸都绿了,这次给名片,就是想看看顾岩接到苏晚晴电话时,能慌成什么样。
苏晚晴拿起名片,指尖触到 “顾岩” 两个字,眼睛一下子睁大:“是他啊!我记得他,当时还以为他特严肃,说话都不带笑的,没想到他调来广州了。”
她把名片夹进钱包,手指顿了顿,想起每次见面时的场景,忍不住嘀咕,“说起来,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