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沈严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越怕,越容易被制住。”
林小满咬了咬下唇。她不怕复杂的数据模型,不怕凌晨三点对着屏幕找规律,可面对这种近身对抗,心脏像被攥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她知道沈严说得对——上次在海鲜市场,若不是他及时把她拉开,那个冲过来的摩托车手,说不定真能把她撞个好歹。
“看着我。”沈严突然说。
林小满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像在瞄准目标时的专注。
“记住,”他一字一顿,“格斗的关键不是打倒对方,是活着脱身。你爸……”他顿了顿,改口道,“老张为什么牺牲?因为他没机会脱身。”
提到老张,林小满的手抖了一下,却没再退缩。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再来。”
这次她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刻意放慢动作。沈严扣住她的手腕时,她没急着挣,而是盯着他的肘关节,顺着他的力道慢慢转手腕,左手找准角度扣住他的手背,右手猛地发力——
“啪嗒”一声,沈严的手被她反拧到身后。
虽然力道轻飘飘的,连他的站姿都没撼动,可确实做到了。
林小满自己都愣了,抬头看沈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沈严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还行。”他没说“好”,但嘴角绷着的线条松了点。
队员们又开始起哄,这次是真心的:“可以啊林参谋!”“队长,被反制了吧?”
沈严回头瞪他们:“再多嘴,加练十公里。”训练室瞬间安静,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鸣。
他转回来,看着林小满还没松开的手,说:“松劲。真想制住人,得用膝盖顶腰,或者……”他突然伸手,快如闪电,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同时脚下一扫。
林小满猝不及防,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却被沈严一把捞住。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稳稳托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贴在他胸口。
“这也是技巧。”他的声音在耳边震动,带着点温热的气息,“被绊到时,要借对方的力站稳,而不是硬撑。”
林小满的心跳得像擂鼓,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她耳膜发颤。训练室的消毒水味好像消失了,只剩下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常年和枪打交道的人才有的味道。
“放、放开我。”她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有点发飘。
沈严松开手,退开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泛了红。他转身拿起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今天先到这。”他把水瓶往地上一放,“明天继续。”
林小满点点头,揉着还有点麻的手腕。护垫上的粘扣蹭得皮肤发红,可奇怪的是,刚才那种心慌的感觉,淡了很多。
她收拾东西时,听到队员们在小声议论:“队长今天够耐心了,换了以前,早把人扔出去了。”“你没看出来?队长护着林参谋呢……”
她没回头,只是把护垫叠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背包侧袋里,还放着那个刻着“深海”的生蚝壳,边缘被她摸得光滑了些。
走出训练室时,夕阳正往西边沉,把走廊的影子拉得老长。沈严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了点,像是在等她。
“队长,”林小满突然开口,“为什么帮我?”
沈严没回头,声音顺着走廊飘过来:“你是专案组的人。你出事,我担责任。”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这个理由听起来硬邦邦的,可刚才他教她卸力时,指尖避开了她手腕上的红印;她踩他的脚时,他明明皱了眉,却没说一句重话。
走到楼梯口,沈严突然停住脚步,侧身看向窗外。楼下的香樟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车牌号,林小满有点眼熟——早上跟踪她的那辆车,好像就是这个号。
沈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在训练室里那点缓和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他抬手按住腰间的配枪,声音压得很低:“记住我教你的,保持警惕。”
林小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辆车,车窗里像是有个影子动了一下,随即,轿车引擎发动,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路边的车流。
“是‘深海’的人?”她轻声问。
沈严没回答,只是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指尖在枪套上敲了敲,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刚才教她格斗时的无奈和松动,全被一种冷硬的锐利取代。
“走吧。”他转身往楼下走,“回去把今天的动作画成流程图,明天我检查。”
林小满愣了一下:“画流程图?”
“不然你以为白练了?”沈严头也不回,“把发力点、角度、时机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