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志不仅引经据典,分析了历代漕运制度的得失,更结合当下实际情况,提出了几条颇有见地的设想,虽然略显稚嫩,但思路之开阔,考虑之周详,让李秀才这个只知圣贤书的夫子都听得连连点头,自愧不如。
渐渐地,李秀才意识到,在学问的深度和广度上,自己这个先生,能教给张衍志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了。
静室之中,很多时候,更像是两位学友在相互切磋,甚至张衍志的某些见解,还能给李秀才带来新的启发。
这一日,讲解完一篇范文后,李秀才看着伏案疾书,神情专注的张衍志,心中百感交集。
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与感慨。
他知道,这只雏凤,羽翼已丰,李塾这片小池塘,已经不足以让他尽情遨游了。
他的舞台,在更广阔的院试,乡试,乃至京城的会试大殿之上。
“衍志。”
李秀才轻声唤道,待张衍志抬头,他温和一笑,眼中满是期许,说道:“为师……已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剩下的路,需要靠你自己去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