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放下笔。
“是关于……衍志哥哥的。”
李婉儿斟酌着词句,说道:
“女儿知道,他前些日子行为有失,父亲和先生们严厉管教他是应该的。”
“只是……女儿听闻他近日课业繁重,骑射操练也极为辛苦,昨日还受了伤……女儿恳请父亲,能否……能否稍稍放宽些?莫要再如此针对他了。”
“他知道错了,也一直在努力改正。”
李修远看着女儿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感慨。
女大不中留,这话真是不假。
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道:
“为父如此要求于他,固然有惩罚之意,但,更多是望他成才。”
“玉不琢,不成器,他若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将来如何担当大任?”
“又如何……托付终身?”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李婉儿自然听懂了父亲的弦外之音,脸颊微红,却依旧坚持道:
“女儿知道父亲是为他好,也为女儿考量。”
“只是……过犹不及,女儿相信他不是朽木,经此教训,定会奋发向上。”
“还请父亲看在……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稍稍通融一下,可好?”
她说着,眼中已泛起了恳求的泪光。
李修远最是受不了女儿这般模样,终究是心软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摆手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般为他求情……为父答应你,日后不会再刻意让人刁难于他。”
“但,他若自己学业不精,行止有亏,该有的惩处,一样不会少!”
李婉儿闻言,顿时破涕为笑,欣喜地行礼,说道:
“女儿代他谢过父亲!”
“父亲放心,他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女儿欢欣离去的背影,李修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复杂。
这小子,倒是让婉儿如此倾心维护……也罢,且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吧。
若真是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自己也不是那等固执迂腐之人。
只是,该有的磨砺,一点都不会少!
他抿了口茶,心中已有了新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