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变强,掌握足够的力量和知识,才能拥有寻找归途的资本。
他在床铺上辗转反侧,思绪如同潮水般起伏。
对家人的牵挂,对归途的渴望,以及肩头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直到后半夜,精神上的极度疲惫才最终战胜了翻涌的思绪,将他拖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之中。
即使在梦里,那无尽的海浪声和家人的面容,也依旧交替浮现。
……
与此同时,在艾文原本所属的那片大陆,王国东部一个名为“灰鹫港”的备用港口,正迎来一艘伤痕累累的船只。
正是“海燕号”。
但它早已失去了离开海岩城时的整洁与坚固。
主桅杆上原本洁白的风帆,如今布满了破洞和焦黑的痕迹,如同败军的旗帜般无力地垂挂着。
原本光滑的船舷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印记,以及几处触目惊心的、仿佛被强酸或腐蚀性能量侵蚀过的凹坑。
船体的吃水线附近,甚至可以看到临时用木板和金属片勉强修补的巨大裂缝,随着海浪的起伏,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船只缓缓驶入码头,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码头上忙碌的人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投来惊愕、同情以及一丝畏惧的目光。他们能从这艘船的惨状上,清晰地感受到它所经历的战斗是何等激烈与残酷。
船上的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幸存下来的水手们,数量还不及出发时的四分之一,他们个个面带倦容,眼神黯淡,许多人身上都缠着浸出血迹的绷带,默默地执行着靠岸的命令,几乎没有人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维克多导师站在船艉楼甲板上,他深蓝色的法师袍下摆沾染了污渍和些许暗红色的血迹,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依旧燃烧着冷静与坚定的火焰。
他亲自监督着幸存者们,将船上几个用特殊金属加固、铭刻着防护符文的大箱子小心翼翼地卸下。
这些箱子里装着的,是原本要运往王立魔法学院的重要物资——可能是极其稀有的古代魔法典籍,也可能是关乎某个重要魔法实验的核心材料,其价值无法估量。
这也是那些袭击者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强行拦截“海燕号”的主要原因。
货物卸毕,维克多立刻找到了灰鹫港驻守的、隶属于王国法师塔的一位中年负责人。
这位负责人看到维克多和那批明显经过惨烈守护才得以保存的物资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在一间临时征用的、设有多重隔音和防窥探结界的房间内,维克多进行了简练而严肃的交代。
“我们遭遇了有预谋的、专业的袭击,”维克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对方并非普通海盗,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并且……配备了至少一名精通黑暗诅咒法术的施法者和一名实力接近大地骑士的战士。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这批物资。”
他指向门外那些箱子,眼神锐利如刀:“这些东西,必须安全、尽快地送达王立魔法学院,交到霍恩比大师手中。路上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我怀疑,我们的行踪早已暴露。要么是我们内部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有一股我们尚未察觉的势力,一直像阴影中的毒蛇,在暗中盯着我们,盯着学院的重要物资调动。因此,我要求,此次运送,必须加派你最信得过的精锐人手,路线严格保密,必要时可以启用应急密道,绝不能按常规方案进行。”
那位负责人听着维克多的叙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深知这批物资的重要性,也明白维克多话语中隐含的可怕可能性。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地保证:“我明白了,维克多大师。请您放心,我会亲自安排,动用最高级别的护卫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物资安全抵达。只是……您……”
他看着维克多疲惫而沉痛的神情,欲言又止。
维克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物资的交接和警示已经完成,他现在有更重要,也更艰难的事情要做。
他没有选择跟随物资一起返回王都,也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学院汇报此次事件的详细经过。
那些都可以稍后通过魔法传讯或其他方式处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沉重无比的目的地——溪木镇。
那个坐落在群山环抱中的、宁静而平凡的小镇,那里有银匠里昂和他的妻子玛莎,有他们活泼可爱的小女儿莉雅,还有……他们寄予厚望、托付给他的儿子,艾文。
想到艾文,维克多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