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张济检查了一下张小虎的左臂,眉头一皱:“脱臼了,忍着点!”
说罢,他一手托住张小虎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错一送!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张小虎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另外两人主要是严重的冻伤和数不清的擦伤,张济指挥着队员用“火酒”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消毒伤口,再用煮过的干净布条细细包扎。
那刺鼻的烈酒气味弥漫在帐篷里,非但没让人不适,反而让围观的士兵们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心。
有张先生在,有这神奇的“火酒”在,这条命,多半就能保住。
“将军。”
张小虎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神亮得惊人。
“那山谷…那山谷的入口,真的就跟赵老栓说的一模一样!”
“窄得很!最多只能并排过两匹马!两边全是刀劈斧砍一样的峭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进去之后…豁然开朗!里面大得很!有一条小溪,水特别清亮!还有大片的平地,那土都是黑的,油光发亮!绝对是好地!”
他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我们没敢太深入,但粗略估计,藏下我们三千兄弟,绰绰有余!”
“位置!具体位置!”
李信抓住了关键,声音都有些颤抖。
张小虎挣扎着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蘸着张济递过来擦拭伤口的药水,在李信迅速铺开的一张简陋兽皮地图上,费力地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从咱们营地…往东…走大约八十里,进山。”
“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往里走…大概二十里…”
“能看到一个像鹰嘴一样的山崖…从山崖下面拐进去…就是谷口!”
“将军放心…我们在沿途…都用石头垒了记号……”
他画得很吃力,线条颤抖,但方位却异常清晰。
李信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那个被药水浸染出的标记点上,心脏怦怦狂跳。
易守难攻,水源充足,可耕之地……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上天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块宝地!
“王大石!”
李信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在!”
王大石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你亲自去!带上你手下最得力的三十个弟兄!带足三天的干粮、火折、绳索!还有,带上张济的两个徒弟和足够的伤药!”
李信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目标:张小虎标记的山谷!”
“任务有三个!第一,确认地形是否如他所言!第二,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失散的弟兄,活要见人,死…带回他们的信物!第三,初步探查谷内情况,寻找最适合扎营的地点!”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派人回来报信!”
“得令!”
王大石猛地一抱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出帐篷,点兵的吼声随即在营地响起。
张小虎还想再说什么,被张济一把按住了肩膀。
“行了你小子!伤得不轻,又冻坏了元气,给老子好好躺着!剩下的事,交给将军和王头儿!”
李信走回床边,看着张小虎那张苍白却写满兴奋的脸,用力拍了拍他完好的肩膀。
“小虎,你和牺牲的弟兄们,立了大功!好好养伤!”
说完,他大步走出帐篷,对着外面闻讯赶来的所有军官和士兵代表,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军!进入一级戒备!”
“加快物资打包速度!所有非必要的辎重,做好随时丢弃的准备!”
“所有人,等王大石的消息!”
接下来的三天,牧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再也没有人闲聊,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默默地、高效地完成着迁移前的最后准备。
兵器被擦拭得雪亮,用油布包裹后捆扎结实。
粮袋被重新检查封口,确保万无一失。
帐篷被拆解卷好,随时可以装车。
就连卫生队那些珍贵的蒸馏陶罐,都被小心翼翼地用干草和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每个人都清楚,王大石带回来的消息,将一锤定音,决定这支队伍的生死存亡。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烧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两骑快马,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卷着漫天烟尘,从东方狂飙而至。
是王大石派回来的信使!
“将军!找到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