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令出如山!”
“好!”
李信目光如电,盯着台下所有瑟瑟发抖的传讯兵。
“传讯营所有人听着!蒙眼旗语考核,明日开始!”
“通不过者,滚去喂马!”
翌日,传讯营驻地校场。
风雪依旧,刮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四十九名传讯兵肃立雪中,乙连那名被革除的士兵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每人面前三步之外,都立着一根木桩,桩顶绑着一面小旗。
“蒙眼!执旗!”
燕九冷喝。
冰冷的黑布,再一次蒙上了所有人的眼睛。
世界陷入黑暗,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雪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甲位!传令:丙连,向左翼缓进,接应甲连!”
燕九的声音在风中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被点到名的赵老梆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刺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他回忆着脑中烙下的旗语,手臂沉稳而有力地挥动起来,旗帜在风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乙位!辨识甲位旗令!复述!”
燕九指向赵老梆对面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蒙着眼,侧耳倾听,凭借着风声中旗杆挥动带起的细微轨迹和力度变化,以及这十数日里千锤百炼形成的本能,嘶声复述:
“丙连,向左翼缓进,接应甲连!”
“准确!”
“丙位!传令:骠骑营,自右翼峡谷出击,截断敌退路!”
……
“丁位!复述!”
……
整整一日,考核未曾停歇。
直到天色昏暗,风雪渐小。
“四十九人,全数通过!”
燕九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校场上,无人欢呼。
只有四十九双在黑布后紧闭了整日的眼睛,在重见天光的那一刻,流露出一种脱胎换骨般的疲惫与坚毅。
三日后,野狼峪。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马。
龙骧团第一营、骠骑营、神机营一部,近千人再次展开合练。
李信依旧坐镇指挥台。
沙盘旁,新增了数十面代表着旗语兵位置的杏黄色小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战场。
“龙骧一营,甲连、乙连,前出‘鹰嘴岩’,构筑防线!”
“丙连、丁连,于‘乱石坡’侧翼待机!”
“骠骑营,隐蔽于‘落马坡’后,听令出击!”
李信的语速平稳,命令清晰。
命令通过燕九,化为无声的旗语。
山梁制高点、要道口的杏黄旗迅速而精准地舞动起来,将一道道指令,准确无误地送达各部。
沙盘上,代表各部的旗帜开始有序移动。
甲连、乙连的赤旗稳步抵达“鹰嘴岩”,没有丝毫偏差。
丙连、丁连的赤旗精准地卡在了“乱石坡”的侧翼。
代表骠骑营的白色小旗,如同潜伏的雪豹,悄无声息地隐入“落马坡”后的阴影之中。
一切,行云流水。
由李铁牛亲自率领的步骑混合“敌军”,自峪口汹涌而入。
“龙骧甲连、乙连,喷子枪三段击,阻滞敌锋!”
李信令下。
旗语翻飞。
鹰嘴岩上,周大勇看到山腰处杏黄旗打出的旗语,立刻举刀嘶吼:
“甲叠!轰!”
“轰!轰!轰!”
密集的铳声如同炸雷,在山谷中猛烈回荡。
无数铁砂喷薄而出,将冲锋在前的“敌军”步卒打得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骠骑营!”
李信的目光锁定了“敌军”暴露出的侧后方,声音陡然转厉。
“自右翼‘落马坡’出击!截断其后路!给老子……撕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