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衔接得天衣无缝,没有一丝一毫的间隙!
“磐石团!堵死他们!”
涧底入口处,赵猛状若怒目金刚,手中的长矛猛地向前一指!
“盾阵!进!”
“吼!”
一排排身着重甲的磐石团步兵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咆哮,轰然踏出!
巨大的包铁木盾狠狠顿在地上,瞬间在狭窄的涧口筑起了一道钢铁壁垒!
盾牌的缝隙间,密密麻麻的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骨的寒芒,狠狠捅向那些被火器打得晕头转向、本能地想从涧口逃生的溃兵!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血肉被刺穿的闷响,瞬间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顶住!都给我顶住!杀出去!”
阿古拉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他挥舞着弯刀,砍翻一个试图后退的溃兵,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轰!”
迎接他的,是第三轮喷子枪的齐射!
冲在他身前的几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弥漫!
阿古拉胯下的战马也被一枚铅弹击中了前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嘶,轰然跪倒!
巨大的惯性将阿古拉狠狠甩飞出去,他像个破口袋一样,重重砸在冰冷的雪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抓活的!”
周大勇在崖顶看得真切,厉声下令!
几名龙骧团的悍卒如同猛虎下山,借助早已备好的绳索,从陡峭的崖坡上飞荡而下!
阿古拉挣扎着刚从雪地里爬起,还未站稳,一柄沉重的喷子枪枪托已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
他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便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主将被擒,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准噶尔残兵最后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
“降了!我们降了!”
“别杀我!我投降!”
兵器被丢弃在雪地上的“当啷”声此起彼伏。
残存的准噶尔士兵哭喊着,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在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中瑟瑟发抖。
“旅帅!此战,斩首七百余级!俘获三百二十一人!缴获无主战马五百三十七匹!”
周大勇浑身浴血,大步走到李信面前禀报,声音里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亢奋。
李信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被两名龙骧团士兵死死按跪在雪地里的阿古拉身上。
阿古拉满脸血污,后脑肿起了一个大包,但那双眼睛依旧凶戾如狼,死死瞪着李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李信的目光越过他,扫向那些跪地请降的俘虏。
跪地的降卒们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愿留者,”李信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编入‘归义营’,与我汉军同衣同食,共抗准噶尔暴虐!”
“愿去者,发放三日口粮,自寻生路!”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刀刮过骨头。
“但有再持刀兵与我汉军为敌者——杀无赦!”
短暂的死寂之后,俘虏中爆发出如释重负的哭喊声。
“谢将军不杀之恩!”
“愿降!我愿降!”
就在此时,阿古拉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叛徒!你们这群懦夫!长生天不会饶恕你们的!李信!你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你不得好死!”
忠勇祠前,气氛肃杀。
李信立于祠堂前的高台之上,身后两名亲卫死死押着被捆成粽子、依旧兀自挣扎咆哮的阿古拉。
“抬上来!”
李信沉声喝道。
四名龙骧团士兵抬着一副蒙着白布的担架,迈着沉重而肃穆的步伐,走上高台。
白布被猛地掀开!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担架上,赫然是鹰愁涧之战中阵亡的二十七名汉军将士的灵牌!
最前方的一块灵牌上,清晰地刻着一行字:“龙骧团一营丙连三班班长,赵铁强”——正是疏勒河血战中,第一个战死的班长赵铁柱的亲弟弟!
周大勇虎目含泪,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血债血偿!”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了声。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台下数千将士的怒吼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如同火山爆发,震得忠勇祠檐角的铜铃都嗡嗡作响!
一名亲卫将一柄沉重的鬼头刀递到李信手中。
李信握住刀柄,冰冷的触感从手心直传心底。
刀锋在寒光下闪烁着刺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