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襟危坐。
「世家明明说要当面交给掌门。」
「不错,华山掌门此刻就在你眼前。」
「也未必吧?」
见我毫不松口,梅花仙愣怔片刻,突然「哈!」地笑出声来。
随即像听到荒唐话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上去像假的?」
「非也。晚辈虽力弱才疏,但确信您就是那位已达至高境界的前辈——梅花仙本尊。」
静立时飘散的梅香,经脉中恣意游走的真气。
即便四目相对也不敢直视的威压,都让我确信他就是梅花仙。
梅花仙问道。
「所以?」
「但我山西仇家的仇阳天,是代表世家来向华山派呈送贵物的。」
说话时喉咙咕咚咕咚地吞咽着口水。
大清早就得干这种瘆人的勾当。
真他妈晦气。
[那直接给他不就得了]
‘别说违心话了,这局从一开始就设好了….’
[就这种时候机灵...其他时候脑子跟塞茅坑似的]
谁能料到一大早就撞见这位。
梅花仙没打断我,只是静静盯着我看。
摆出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这种情形下,恐怕不能在非华山派的场所转交贵物。」
「倒是干脆….不过小子,你话里漏了件事。」
想问是什么,可嘴唇像灌了铅张不开。
双肩沉甸甸的压力让身子直哆嗦。
梅花仙那瘦小身躯散发的浓重内息瞬间填满房间。
「你莫非不知,老夫大可不听你啰嗦直接硬抢。」
强忍着威压在体内运转仇炎火轮功。
说实话半是勉强,但为了喘口气只能如此。
隐约察觉这一切本就是梅花仙设的局。
要论证据。
首先那话多的神老头此刻异常安静。
其次是
‘我能运功抵抗’
梅花仙给我留了丝细微空隙,像在试探我如何应对。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局,但又能怎样。让干就干呗。
在这该死的世道,弱就是原罪。
内力缓缓流转全身,被压制的肩膀渐渐舒展开来。
「……嚯哦….」
梅花仙唇间漏出短促的赞叹。
在勉强支撑的境况下,声音虚弱地飘了出来。
「……我想您不会那么做。」
「此话怎讲。」
咕呜呜呜!
刚撑住就袭来更沉重的压迫感。
妈的,边质问边不让人回答算什么下作手段?
「呃嗯….」
边呻吟边猛然运转内力。
横竖觉得这样反而更妥当。
[别做过火。当心又暴走。]
‘我知道…!’
肩头蒸腾起赤色雾霭。
没有外放火焰而是进行了压缩。
因此局面缓和许多,声音也清晰了些。
「方才说过,我确信您就是华山派掌门。」
梅花仙眼中闪过异彩。
「即便如此,若我看不惯你的作为而要强夺,你待如何?」
「那种情况也没办法吧。横竖死不了….回去说明原委就好。」
「呵呵…倒是没考虑善后问题。简直和仇轮那厮一个模子。」
您说…啥?
‘今年听过最让人火大的话…’
但不敢表露不满,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
[…什么啊,那副诡异的表情。]
‘....’
随着梅花仙的话语,充斥房间的杀气瞬间消散。
「在外面吗。」
应梅花仙之言推门而入的,是昨夜返回门派的申贤。
「是,掌门。」
不过就这么直接叫人了?
…他知道这是我房间吧?
「仇家的客人们准备就绪后自会慢慢上山,去告知各位长老吧。」
「明白了。」
申贤退出门外,梅花仙看着略显疲惫的我说道:
「从前,仇轮曾向我提起过你。」
「您是指李长老吗。」
「不错,他说你总惹是生非让人头疼。」
「…哈哈。」
那老头到底在外面把我黑料传到什么程度了...?
「可最近那小子居然吭哧吭哧写起从不碰的文章,到处炫耀呢。」
「…是在夸我吗?」
「是啊,特别到那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