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冰冷审视——那是对一种近乎愚蠢、却又无法否认的“存在姿态”的......漠然凝视。
“老大!让我撕碎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 一名手臂被震伤的狼人低吼道,眼中燃烧着被蝼蚁冒犯的怒火。
“杀了他!结束这场闹剧!” 其他狼人也发出低沉的催促。
银鬃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了覆盖着暗银甲胄的右手。
一个简单的手势。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战场再次陷入死寂。
狼群如同最精密的机器,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服从。
银鬃的目光重新落回张振岳身上,那冰冷的金色竖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理解的......涟漪?
像是平静的冰湖,被一颗微小的、名为“顽固”的石子投入,荡开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
那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尊重其选择”的漠然。
如同狼王看到一只明知必死、却依旧选择向自己发起冲锋的、衰老的孤狼。
“你的选择,” 银鬃的声音依旧冰冷,毫无波澜,却不再带有之前的轻蔑,“值得一个战士的终结。”
他不再言语。
覆盖着暗银甲胄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伸出,指尖对准了数十米外,那个拄剑半跪、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人族将军。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华丽的光芒。
只有一股纯粹的源律,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降临在张振岳身上。
张振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巨手轻轻触碰。
燃烧的生命之火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瞬间凝固、熄灭。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以及......那根遥遥指向他的、代表着终结与......某种冰冷“敬意”的手指。
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永恒的冰冷与黑暗。以及,一丝终于解脱的释然。
他那挺立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拄剑半跪的姿态,如同战场上最后一座用血肉和意志铸就的、残破却不肯倒下的丰碑。但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风雪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冰尘和血腥的气息,轻轻覆盖在他染血的肩头。
银鬃缓缓放下了手指。金色的竖瞳中,那丝微弱的涟漪早已消失,恢复了亘古的冰冷。
他转身,不再看那具凝固的躯体,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厚葬此人。以战士之礼。”
“继续推进。”
冰冷的声音落下,沉默的灰色铁流再次启动,如同无情的雪原风暴,踏过人族将军凝固的身躯旁,涌向那已然洞开、再无抵抗的霜齿关隘。
风雪很快掩盖了战斗的痕迹,也渐渐覆盖了那具至死未曾倒下的躯体,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肃杀和占领者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