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
那两只巨掌,终于彻底落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声音超越了人族听觉的极限,只剩下一种作用于灵魂最深处的、令人疯狂的、无声的轰鸣!
巨大的掌心,如同两片从天而降的死亡大陆,精准地、带着毁灭一切的重量,深深“嵌”入了剧烈拱起、破碎不堪的大地边缘!
深深插入! 指尖刺入地壳深处,发出沉闷到灵魂都在震颤的巨响!
然后——
拔!!!
伴随着一声低沉到足以令空间本身战栗崩裂的、源自黑暗深渊的咆哮,那两条擎天巨臂猛地向上绷紧!
臂膀上盘虬的筋肉如同地狱岩浆浇铸的山峦猛烈贲张,将那撕裂虚空的血色通道撕扯得更加狞怖!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那两只巨臂,轰然爆发!
咔啦啦啦——!!!
整片被锁定的区域——连同其下的大地根基——如同被顽童连根拔起的腐败树桩,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筋骨断裂般的恐怖呻吟!
巨大而沉闷的断裂声,那是大地深处坚韧的地层、岩石、盘根错节的城市基础管网被绝对暴力扯断的声音!是地基哀绝的死亡宣告!
整块承载着街区的大地被粗暴剥离,一个巨大到令人无法想象、边缘犬牙交错、不断崩落着泥沙巨石和断裂管网的深坑出现在老城区的位置!
浑浊的地下水裹挟着泥沙从坑底喷涌而出,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泥浆水潭!
他们——连同整片被硬生生拔起的大地残骸——正被那两只来自地狱的巨臂,拖曳着,无可挽回地坠向那撕裂天穹的、流淌着黑暗与闪电的恐怖裂口!
洛川家倾斜的客厅里,时间仿佛凝固。
王强脸上的刚硬与算计瞬间冻结,巨大的血光涂满他因惊骇而剧烈收缩的瞳孔,只剩下纯粹的、压倒一切的恐惧
矮壮队员双腿剧颤,裤裆瞬间洇开一片深色湿痕,浓烈的腥臊味弥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抓住身边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瘦高青年维持着惊惧的表情,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脸上顷刻间被冲击波挟裹的玻璃齑粉划出无数细密血口。
洛川的心脏被一只冰冷巨手攥紧。
他死死伸出手臂,本能地想要将因失重而向上腾起一瞬的洛汐捞到臂弯深处。
指尖与洛汐惊恐睁大的眼睛之间,不到半尺的空气,此刻却仿佛隔着整个宇宙的绝望深渊,无法逾越。
她怀中的小熊玩偶彻底脱手飞出,打着旋消失在混乱的气流中。
洛汐死命捂紧自己的耳朵和嘴巴,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狂暴的气流和建筑崩塌的震天巨响中,瞬间被扯得粉碎,只剩下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被恐惧撕裂的呜咽。
拾柒庞大而虚弱的身躯被震得离地数寸,又重重砸下,发出一声混杂着剧烈痛苦与滔天怒火的沉重闷哼。
他银白的长毛在粘稠血光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锈红,凌乱狂舞。
竖瞳中微弱的幽蓝火焰被铺天盖地的猩红压得只剩针尖大的一点冰冷残芒,艰难而警醒地跳跃着,死死盯住那迅速逼近的血色裂口深处翻腾的黑色闪电。
那火焰深处,除了千年王裔不屈的意志,更多了一丝凝重如冰山的、对那片他被迫厮杀千载的恐怖故土的深重忌惮——深渊的气息!
抱婴儿的女人刚走到窗边,想看看楼下为何突然喧闹。
那声撕裂世界的巨响瞬间剥夺了她所有反应能力。
她怀中的婴儿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而她只是僵立原地,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扩散到最大,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们连同那扇破碎的窗户一起,消失在飞溅的砖石洪流中。
楼下石桌旁的老头们,连同他们的麻将桌,被瞬间抬升的地面抛起,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残渣,瞬间不见踪影。
整片被攥住的街区像一个巨大的、正在被拖入异次元巨口的污秽板块。
街道像醉汉一样疯狂倾斜,砖瓦、家具、未及逃脱的活物像雨点般坠落向下方的绝对黑暗。
视野在疯狂旋转中急剧变暗。
猩红的天穹、破碎的城市、惊骇扭曲的人脸......一切熟悉的景象都在视野边缘飞速远离、缩小、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浓重的硫磺、腐肉和某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空间本身衰败的恶臭,如同粘稠的沥青,瞬间灌满了每个人的口鼻。
冰冷刺骨的气息,带着不属于人世的死寂,瞬间浸透了每一寸肌肤,冻结了血液。
强烈的失重感,仿佛灵魂都要被甩出躯壳。
他们头顶,那翻涌着无穷黑色闪电、边缘燃烧着污秽血光的巨大裂口,不再是高高悬于天际的恐怖画布,它成了新的、笼罩一切的穹顶。
裂口深处,传来了无声的叹息,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