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738|H:522|A:L|U:/20101/8/]]]“老爷,喝茶。”东稍间,递茶的小奴年岁不大,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惊醒了案前闭目养神的主人。
案前的人微微张目,出神的盯着热茶的氤氲,声音不重:“有消息了吗?”
“京郊传来的消息,司徒远收了信的当夜就去了沈君慈的堂屋,一早才回正院的。”
轻轻点了头,话语中顿显疲惫:“甚好。把这消息传了江陵侯,在府中摆出筵席,请他一聚。”
“老爷,您这身子……”
“顺道说句恭喜。”说话人完全不在乎小奴的劝诫,只握拳轻咳了咳,伏了身至案前,翻开另一份卷宗。小奴微叹了口气,转身而出。
倦意一层层地涌上来,案前的人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卷宗上的字全然不入目半分,只僵直了身子暗自发愣。怔怔听着小奴的脚步越来越远,静了一会儿。复又抬起笔,落于另一张白纸间几个字,想了想,又顺手揉了扔到脚下。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无论多不情愿,司徒远还是做了。外间起了戾风,在院落中呼啸着回荡盘旋。定定的听了风声,忽觉得什么都能放下了,人也跟着呼了口气,倚回了椅背上。此刻回想起来,自己竟是真的走了一招险棋,好在是有惊无险。
东厢间,一声声接连的咳嗽声又起,再见那个苍老的背影伏于案前,笔墨落于案卷之中没有丝毫懈怠。
京郊明佑山庄
自过了晌午就起了大风,好在东院的窗户纸都是糊得严丝合缝,透不出一丝冷意。楼明傲上身披着件狐狸皮袄子,倚着榻上不出声打着毛线袜,她本不会做这些个女红,只是听说从前楼明傲唯一的嗜好就是做些小女子的玩艺,索性同岑归绾学了起针,无聊的时候就以此虚度光阴。恰恰这种沉寂到死气的时候,手边能有个事做也是再好不过了。她今日也格外沉的住气,平日里不到一刻必然会去骚扰一下沉静中的司徒远,只今日,她干她的,全当十米之外没有那个人。
内室中光线很暗,尤其是东间,过了晌午的日头阳光完全打不进来。而能在这种阴暗环境下读下去书的也就只他司徒远了。楼明傲手下的袜子成了型,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阴影中的司徒远,突然摊牌道:“说个话,咱俩倒是谁休了谁?!”
司徒远喝了口茶,径自翻了下一页,丝毫不紧张道:“我差人从西八街盘下三家酒楼,五间茶馆,小七铺绸缎庄。就交给你闲闷的时候打理打理。你这样闲下去早晚要闷出病来。”
见楼明傲不作反应,索性一口气说了下去:“我在京都以你的名义买了套宅院,离着酒仙桥的帅府不过三四道街巷。日后你照顾那一家大小的,也可就近先落个脚。我年后自是要去应职的,那处院子离着兵部也近,省去了日里奔波的麻烦。”
楼明傲终于出声问:“那处院子……都哪些房要跟着搬进去。”
司徒远从书中抬了头,想了想:“这事你定,你欢喜带着谁就是谁。”
楼明傲只道是某些人做贼心虚了,这回又送店又送庭院的讨好自己。不过火气也的确因此降下不少,起了身走上去,推了盏茶至司徒面前:“你不渴吗?一口气说这么多?!十天半个月攒下的话都没有你这一次说的多。”
司徒愣了愣,有些不自在的接了茶,递到嘴边,愣了半刻,还是喝了下去。
楼明傲反是笑了出来,临着他坐下,戏谑道:“就不怕再给你掺个什么东西。”
司徒从茶碗里露出半张脸,完全看不到表情,只是声音闷闷的:“还不解气?!”
楼明傲递了一个眼神,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故作大度道:“哪里敢气,你是相公,你是天。”
司徒摇头一叹,放下茶碗,只道:“不准恼坏了身子。”
楼明傲琢磨了这意思,这才甩了个好脸色上去:“无非就是多了四个字,今怎么觉着这么好听。这身子好与坏了还不都是你的,你倒真会算记呢。”
司徒全然不懂楼明傲的逻辑,任凭她把没理的说成有理。只是关于昨天的事,他也许不需要辩解,或者这辈子还从未同女人辩解过什么,更不知道第一句该如何起。好在,有楼明傲在,完全就不需要担心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她绝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为什么偏偏是昨天?!”楼明傲想起昨天的憋闷,忍不住又拉下了脸,“趁着我不在,你就爬小房的床。堂堂大庄之主,好歹有些志气不是?!相公,你说是我小气吗?我能扒着门不让你走吗?我何时做了那种犯妒吃酸的女人。”
“昨日她在信期。”司徒简单的一语带过,对付这种女人的语言战术,一定要切中要点才能抵制。
楼明傲一顿,空眨着眼睛,还是忍不住较真道:“三更的时候你在沐浴!”
司徒无意识的皱了眉,似乎想到了昨夜的糗态,眼神寒了几分:“昨夜我确实没有碰她。沐浴是因为……”说着忍不住抬头看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