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柔儿要喝米香红浆就凤雪茶饼。”
“好。”
“娘亲,我还想吃梅汁酿醉鸭。”
“不行。”立马换了严声厉色,“你不知道你老子那是个秃头!醉鸭算了,我给你做斋鸡。”
“我不要,我吃豆腐都要吃吐了。”扭扭捏捏着死皮赖脸。
“没你要与不要,家里你老子吃什么,我们跟着吃什么。”
“凭什么?!”
“凭他挣钱,凭他养家。”
“那娘亲前日里去德莱记倒是吃了什么?!”言里顿显犀利。
“……”
“你吃了九香鹅。”
“……”
正是无言以对间,身后宫门重声推开,自内宫中步出的人影映着别样的光辉,看得母女俩皆是一怔。法慧倒是汇聚了天地真气的俊美风逸,眉宇间尽是清净了然的色彩,他是多么的与人不同,生即随来的顿悟慈悲是注定了要世人顶礼膜拜,尊他为佛。梵行失了他法慧,实乃可惜……只今日他却与往日不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透浑然散去,笼罩其周身的光束真实却炽烈,甚至惊艳至无比言表。今日,他依然大慈大悲,却并非遥不可及。
“叶儿。”他立在不远处,淡淡的唤了她,声音明洌,似辗转而过千山万水,纵越而过无以计数的梦魇梵花,穿梭横贯了这三百年间的无言心碎。他的笑意温润,依然如昨,是如清风白玉般隽永秀明,却也是只对她一人的专注。
他还是唤了她,无论历经多少次轮回,他仍记得要这般开口,没有一丝疏离,三百年的弹指一瞬其实只是朝花夕拾,什么都未变,什么亦未失去。他还在,她还在,他们都在。
她想起,每一次见他展露笑颜,这天地都要逊色下几分,如今,漫天飞雪竟止于一刻,光阴似为他们停住。这只不过是一场执著了三百年的等待。
“夫君。”笑中含泪,她轻轻点着头,喃溢之音,空零清转,由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