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伸出手指,点在了江影的眉心。
“大部队来之前,先让我看看,你这场烂俗的悲情电影,到底是怎么演的。”
入梦术,发动。
……
昏暗的房间。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永远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
父母的争吵声从门外传来,却从没有人看他一眼。
在学校,他被高大的同学堵在墙角,抢走午饭,书包被扔进垃圾桶。
他像一个透明人,没人记得住他的名字,江影。
长大后,他一事无成,在社会最底层挣扎,领着微薄的薪水,住着漏水的出租屋。
一次偶然,他在一个旧货市场,从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手里,用半个月的饭钱,买下了一本残破的古籍。
他第一次使用邪术,是为了“成为”那个抢走他晋升机会的优秀同事。
当他穿着同事的皮囊,第一次享受到领导的赞赏、女同事的青睐、家人嘘寒问暖的关爱后……
江影,彻底沉沦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实感,那种被人需要、被人认可的感觉,像最甜美的毒药,让他无法自拔。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断地寻找猎物,窃取他们的人生,扮演着一个个光鲜亮丽的角色。
建筑师、律师、大学教授……
他享受着那些本不属于他的成功与幸福,也承受着身份暴露的巨大恐惧。
秦风明白了,这个犯下滔天罪行的连环杀手。
他所有行为的根源,并非为了财富或权力,而是一种可悲又可恨的渴望。
通过不断窃取别人的人生,来逃避那个一无是处的自己,来感受自己真实地“活着”。
……
秦风缓缓睁开眼,退出入梦。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江影,眼神有些复杂,轻声自语。
“原来剥下所有光鲜亮丽的皮囊,你也只是一个躲在阴影里,怕得发抖的胆小鬼。”
秦风轻轻叹了口气。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不过,这也不是你伤害那么多无辜之人的理由。”
说完,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地下室外,已经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