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人的临时营地。
出发前,阿丑已经作为斥候先一步探明了情况。
此刻,他正潜伏在刘忙身边,压低声音汇报:“主公,敌营就在前方三里外的山谷坳里,分了三个大帐,戒备松懈,只有几个哨兵在打瞌睡。马匹都集中在东面山坡下吃草,营地周围连一根鹿角都未设置。”
“一群乌合之众。”刘忙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这根本不是什么精锐边军,而是一群出来打草谷的游骑,狂妄自大,毫无防备。
他摊开一张简易地图,借着微弱的星光,迅速下达了作战指令:“翼德,你带十个人,潜到东坡马群上风口,埋伏起来。看到我这边的火光信号,立刻点燃带来的所有干草,给我把马群惊了!”
“好嘞!”张飞兴奋地一砸拳头,压低声音保证道。
“云长,”刘忙又转向另一侧身形挺拔的关羽,“你率二十人,从南侧迂回,封死他们向西逃窜的唯一谷口。不必接战,只需以弓弩袭扰,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髯,沉稳点头:“兄长放心。”
“剩下的人,随我来。”刘忙收起地图,指向北面一处居高临下的山岗,“我们去给他们唱一出‘天降神兵’的大戏。今晚,我们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响箭心理战’!”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山谷东坡,一道火光骤然亮起,随即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浸了油的干草一遇火便疯狂燃烧,浓烟滚滚,火星四溅。
正在安逸吃草的马群瞬间受惊,发出阵阵凄厉的嘶鸣,疯了一般四处狂奔,直接冲向了山谷中的营帐。
“轰隆!”一顶帐篷被受惊的战马直接撞塌,沉睡中的鲜卑兵被惊醒,骂骂咧咧地钻出来,还未搞清楚状况。
就在此时,“咚!咚咚!咚!”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从北面山岗上传来,重重敲击在每个鲜卑士兵的心脏上。
他们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山岗之上,夜色中仿佛有无数鬼影晃动。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划破夜空。
“嗖!嗖嗖嗖!”
不是一支箭,也不是十支,而是成百上千支箭矢破空的声音!
五十具连弩,被刘忙分作五组,轮番齐射。
弩矢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
这些箭矢并未刻意瞄准杀人,却造成了比杀人更大的恐慌。
它们“咄咄咄”地钉满了营地里的每一寸空地,射穿了帐篷,钉翻了锅灶,甚至有几支箭矢擦着一名鲜卑百夫长的头皮,死死钉在他刚刚躺过的枕头边!
那百夫长连滚带爬地起身,随手拔起一支钉在地上的弩矢,入手只觉一股寒意浸透骨髓。
他借着火光一看,差点魂飞魄散,失声惊呼:“是汉人的鬼器!天神在上,这弩能连发十矢!”
这一声凄厉的喊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鬼器”两个字仿佛带着魔力,在混乱的营地中迅速蔓延,恐慌如同瘟疫般传染开来。
汉军有神鬼莫测的武器,他们根本不是在和人作战,是在和鬼神为敌!
残存的鲜卑骑兵彻底崩溃了,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武器都来不及拿,只想着逃命。
西边的谷口,关羽率领的二十人早已严阵以待,几轮精准的冷箭射倒了冲在最前的几人,更是加剧了他们的恐惧。
这群乌合之众掉头便往南边唯一的缺口逃去,连抢掠来的百姓和物资都顾不上了。
天色微明,战斗已经结束。
清点战果:焚毁敌马三十余匹,缴获粮草辎重两车,成功救回被掳百姓三十七人。
而刘忙这边,毫发无损,零伤亡。
刘忙没有丝毫停留,他命人将缴获的所有鲜卑弯刀、战旗尽数打包,又叫来军中擅长绘画的老陶头,就着晨光,当场绘制了一幅《夜退胡骑图》。
图中,神机营将士隐于山林云雾之间,面目模糊,唯有那遮天蔽日的箭雨清晰可见,如天神之罚,势不可挡。
画卷旁,刘忙亲笔题跋:“皇叔以智破敌,不动一兵一卒,保境安民。”
做完这一切,他唤来心腹小顺子,将图卷、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一封亲笔信交给他:“连夜启程,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张常侍府上。告诉义父,孩儿并非擅动边军,只是在替大汉,守一个不眠之夜!”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洛阳。
宦官赵忠的府邸内,灯火通明。
他正与几名心腹党羽对饮,面带得色地密谋着:“刘备那小子,终究是年轻气盛。边关一急,他若敢动兵,便是大罪;他若不敢动,便是失职。无论如何,这幽州校尉的位置,他坐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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