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之后，她才有些茫然的醒来，直播已经结束，屏幕早已黑了下来。
她起身吹了吹头发，直到头发摸起来顺滑又温热，才爬到床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再次沉沉睡过去。
*
意识沉在混沌的深海，身体像被拆解重组过无数次，每一块肌肉都沉重得宛如灌满了铅。
陆念念正陷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就在她感觉肺要炸开、腿要断掉的时候！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急促、极其不合时宜的电子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猛地刺破了那粘稠疲惫的梦境。
“唔……”
陆念念眉头紧紧锁起，眼皮像是被强力胶水死死粘住，根本睁不开。
她在意识模糊中烦躁地挥了挥手，想把这恼人的噪音拍开，却只拍到了柔软的枕头。
声音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顽固地钻进耳朵。
谁？什么东西？闹钟？不对…
今天是休假第一天…
天还没亮吧…
她凭着本能，像一只冬眠中被硬生生吵醒的熊，在被窝里艰难地蠕动了几下。
手臂沉重地探出温暖的被窝，在冰冷的空气中一阵胡乱摸索。
指尖终于触碰到一个同样冰凉的硬物——是她的个人终端。
摸索着按下接听键，她把终端胡乱地压在耳朵和枕头之间，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被强行拽离睡梦的沙哑和不耐烦，更像是在梦呓：
“喂……？”
尾音拖得很长，似乎下一秒就能再次沉入黑暗。
“喂？念念？”
终端那头传来陆晚晴的声音，“还没醒呢？今天不是放假了吗？”
“嗯……是啊……”
声音黏糊糊的，几不可闻。
她的意识又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感汹涌而来。
闫心如昨晚那魔鬼训练带来的后遗症此刻才真正显现，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眼皮更是重若千斤。
她现在只想溺死在枕头和被窝的温柔乡里，天塌下来也别管。
陆晚晴在那边显然听出了她这随时会断线的状态，呼吸沉重绵长，声音飘忽得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那你先睡吧，睡醒之后给我回个终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