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回陆念念身上。
她脸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气息却依旧平稳。“没事，走吧，去洗澡。”
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姐妹俩各自回房洗去一身汗水，换上舒适的睡衣，才来到餐厅。
精致的菜肴已经摆好，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陆嫣拿起筷子，状似无意地问：“今天出去了？”
“嗯，”陆念念夹了一块清蒸鱼，“大姐不是后天的婚礼嘛，非要我去选伴娘服，还拉着我看了一堆场地布置图，听得我头都大了。”
她语气带着点无奈，但眉眼间并无不耐。
陆嫣“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安静地吃着饭，动作优雅。
陆念念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没什么表情的二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二姐……明天大姐的婚礼……你会去的吧？”
她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毕竟陆嫣和陆晚晴的关系，一直像隔着一层冰。
陆嫣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语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会去。”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陆念念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她就知道！二姐虽然表面冷淡，但心里始终装着家族和亲人。大姐再怎么和她不对付，也是陆家的女儿，是她的姐姐。
作为家主，陆嫣肯定会出席，为她撑起场面。
“那就好！”陆念念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夹起一块排骨放进陆嫣碗里，“二姐，你尝尝这个，刘姨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陆嫣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又看了看对面妹妹亮晶晶、带着点小讨好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什么也没说，只是夹起排骨，优雅地送入口中。
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食物的声音，气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馨、平和。
陆念念安心地扒着饭，觉得这顿饭格外香甜。看来，大姐和二姐之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墙，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坚固。
晚饭后，她特意在客厅多坐了一会儿，等到陆温收拾完厨房出来时，叫住了他。
“陆温，”陆念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你……有没有想过，去上学？”
陆温的脚步猛地顿住，如同被钉在原地。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的墨色眼眸里，瞬间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愣愣地看着陆念念，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我是说，”陆念念放慢语速，清晰地重复道，“去学校，学点东西。比如……一些基础的通用课程？或者，如果你对什么感兴趣，比如机械维修、烹饪、或者艺术设计？都可以。凭借陆家的背景，你想学什么，安排你入学应该都没问题。”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温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当然记得自己是个“奴隶”，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认知让他对这种提议感到本能的、巨大的荒谬和恐惧。
送一个奴隶去上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挑战整个社会规则的事情！会给她和陆家带来麻烦的！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鄙夷和嘲讽的目光。
“不……不用的，小姐！”陆温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急促的慌乱和抗拒，“我……我什么都不想学！我在这里……很好！真的！不需要去上学！”
他急切地否认着，仿佛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提议。
然而，在他飞快垂下的眼帘深处，在那浓密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陆念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如同星火般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向往。
那是对知识、对正常生活的渴望，被残酷的现实和自身的枷锁深深压抑着，却无法彻底熄灭。
陆念念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哦，这样啊。那好吧，我就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是，小姐。”陆温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离开了客厅，背影带着一丝仓惶。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陆念念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陆温拒绝并非本意，而是根植于身份认知的恐惧。
但这反而更坚定了她的想法——他需要这个机会。
她回到房间，打开个人终端的光屏，开始搜索主星上的各类教育机构。
从普及基础文化知识的成人再教育学院，到教授专业技能的职业培训学校，再到一些对入学基础要求不高、氛围相对宽松的社区学院……
选项很多，但陆念念看得眼花缭乱。
她需要考虑的太多了：陆温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就是说他以前的知识储备几乎是零，教学内容必须从最基础开始； 学校氛围要包容，能接纳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