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啥你家我家的?侬周阿彬,就是我陆玉凤的阿弟!”
阿彬听着这话,一股暖流直冲心窝,他憨憨地点着头:“欸!我听玉凤阿姐的。”
其实,屋里的陆伯轩早瞧见周阿彬要走,正想开口让玉凤去留人,没成想女儿动作比自己想的还快。
陆伯轩暗自叹息:唉,阿彬这孩子,命苦啊。他是晓得周阿彬身世的:孤儿一个,吃百家饭长大,十四岁那年从苏北盐城老家逃难到上海滩,仗着生得人高马大,就在民福里一带给人家做苦力、送煤饼。玉凤晓得是同乡后,就格外照应这个没爹没娘的小老乡——帮他寻落脚地方,替他打听哪里有活计。阿彬也是个实心肠、懂报恩的人,陆家但凡有点事情,他从来二话没有。
国忠一把将阿彬拽到身旁坐下,瞪着他埋怨:“侬跑啥跑?忘了阿拉还有事体要一道做呢!”
“我……我是……”阿彬窘得直挠后脑勺,“难为情煞了……”
“侬只戆度!”国忠抄起筷子,狠狠夹了个油亮亮的鸡腿,直接杵到阿彬碗里,“有啥难为情?吃!多吃点!吃饱好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