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这旮沓!放两响——麻溜蹽!别恋战!”
齐铭如同鬼魅般就势扑进旁边的浅坑!
三八大盖闪电般架在土坷垃上!
叭勾!叭勾!
枪声未落,人已弹起!转身就跑!
轰轰——!
他还没跑几步!
两发掷弹筒的榴弹,就砸在他刚才趴伏的位置附近!
翻腾的土浪冲天而起!
又蹽出去半里地,江岳再次嘶吼:
“小眼——!坡口!”
齐铭刚一个鱼跃扑到坡口一块巨石后,枪口抬起——
三个鬼子狰狞的面孔恰好从远处坡沿冒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了这边!
叭勾——!
西北方向!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枪响,如同天籁!
一个正弯腰准备发射掷弹筒的鬼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仰面栽倒!
手中的掷弹筒哐当落地!
“嘿!跟老子较劲呢?!”
齐铭眼中凶光爆射!
腮帮子贴上冰冷的枪托,准星套住另一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
叭勾——!
“去你姥姥的!”
那鬼子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眉心便炸开一个血洞,身体僵直着向后倒去,至死还紧紧攥着步枪!
叭勾——!
西北方向紧跟着又是一枪!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钻入一个嚎叫着军曹的眉心!
红的白的,喷溅而出!
叭勾!叭勾!叭勾!
两个神枪手!
隔空较劲!
你追我赶!
枪声如同索命的鼓点!
每一次脆响,必有一头鬼子应声扑倒!
眨眼间,涌上坡口的鬼子,只剩下三四头!
这几头鬼子,如同见了活阎王,魂飞魄散!
呜哇乱叫着,连滚带爬地缩回掩体后,再不敢露头,不一会儿竟彻底没了声息!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荒野!
和尚把江岳往地上一“墩”,自己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得像破风箱,汗珠子顺着油亮的光头小溪般淌下:
“狗……狗日的呆子……你他娘的……早……早算准有援兵?!”
江岳瘫在冰冷的土地上,目光死死锁住西北坡梁
——几个灰色的身影,正矫健地穿过稀疏的林木,迅速靠近!
灰布军装!
八路军!
他心里那块悬着的、压得他几乎窒息的巨石,轰然落地!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发布页LtXsfB点¢○㎡发布页LtXsfB点¢○㎡
坡梁上,三骑战马转出。
打头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脖领子上那条雪白的毛巾,在荒芜的黄土背景下,白得刺眼,亮得夺目!
赵刚!
勒住缰绳,深邃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坡下这八个狼狈到极点的“叫花子”——
衣衫褴褛,血污满身,只有两条枪……可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趴在地上、瘦猴般却紧握着三八大盖的身影上——
刚才那几枪……神乎其技!
绝非偶然!
“同志!”
警卫员拎着盒子炮,警惕地上前两步,声音洪亮,
“哪部分的?”
和尚刚要张嘴嚷嚷,江岳猛地按住他胳膊!
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扶着和尚的肩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破烂衣领里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往里掖了掖:
“报告首长!”
声音嘶哑却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
“原三十五军炮团参谋,江岳!从野狼峪战俘营……逃出来的!”
赵刚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的目光先是在齐铭手中那把保养得极好、枪管泛着幽蓝光泽的三八大盖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才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块粗糙的黑面馍,平静地递给几乎站立不稳的江岳:
“先垫垫。”
“长官仁义!”
王石头蹿得比兔子还快,一把抢过馍,三下五除二掰成大小不一的八瓣。
分到江岳手里时,只剩指甲盖大小可怜的一丁点。
江岳刚把那点带着体温的干粮塞进干裂的嘴里——
嗡!
眼前视野猛地被撕裂!
两行带着血光的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任务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