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为赤霄宗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红,吴天与杨丽莎并肩踏过宗门那高耸的门槛,身影在斜照下被拉得修长,宛如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确实如两颗骤然撕裂暮色的星辰,光芒太过夺目,瞬间灼痛了所有在场弟子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惊诧,更有一股粘稠得化不开的、山雨欲来的压抑,连风声都带着几分凝滞。
“看!是吴天!他、他竟敢回来,还与圣女同行!” 一名年轻弟子失声叫道。
声音因过于激动而拔高,变得尖利刺耳,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见到了本该埋于黄土之人自棺椁中踏出。
“宗门通缉令悬赏的灵石还在任务堂挂着,墨迹未干!他这是自投罗网,还是疯了?” 旁边一人立刻附和,声音带着颤抖,疑惑与震惊如同藤蔓交织,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快去禀报宗主!叛徒吴天现身了!” 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表功意味,仿佛看到了一步登天的阶梯。
然而,这话却让周遭陷入一种诡异的短暂沉寂。仿佛一盆冷水浇在滚油上。
有人缩了缩脖子,低声反驳,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惧意:“你…你去?吴天当年便是宗门第一天骄,杀伐果断,手段通天!如今他敢大摇大摆回来,岂能没有倚仗?我…我可不想去触这霉头,找死不成!”
“富贵险中求!禀报宗主,说不定就是天大的功劳,赏赐下来,足够我们少奋斗三十年!” 另一人终究被贪婪压倒了恐惧,狠狠一跺脚,转身如同脱缰野马,朝着宗主居所方向疾奔而去,身影在巍峨的殿宇廊柱间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剩余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即更加热烈地窃窃私语起来,各种复杂的目光——好奇、敬畏、幸灾乐祸、贪婪——如同蛛网般缠绕在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整个宗门,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波澜骤起,暗流汹涌。
就在这时,田鸿宇阴沉着脸,带着几名跟班,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目光如淬毒的刀锋,狠狠刮过吴天和杨丽莎,最终死死钉在杨丽莎身上,厉声喝道,声音在真元鼓荡下传遍四方:“圣女!你身为宗门表率,竟还敢与这勾结外敌、叛出宗门的败类厮混!你是想与他同罪,万劫不复吗!”
杨丽莎俏脸含霜,美眸中寒光乍现,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那逼人的目光,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哼,田鸿宇,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宗门事务,何时轮到你来越俎代庖?宗主早已秘密赦免吴天师兄,此事千真万确,你还不够资格来过问!”
吴天甚至未曾正眼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只是那行走间随意掠过的一瞥,目光却锐利如翱翔九霄的苍鹰,带着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与凛冽杀意,竟让田鸿宇瞬间如坠冰窟,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逆流,“蹬蹬蹬”下意识连退三大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憋闷得几乎吐血。
吴天不再理会这跳梁小丑,转向杨丽莎,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圣女,多谢相送。我先回紫霞峰洞府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步履沉稳如岳,无视身后一切喧嚣与各异的目光,朝着记忆中断壁残垣般的紫霞峰方向走去。
然而,他归来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伴随着他与田鸿宇冲突的细节,迅速烧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在他走向紫霞峰那荒僻小径的路上,一道道隐晦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又像是暗夜中的鬼魅,悄然缀在后方,借助树木、岩石遮掩行藏。
好奇、恶意、贪婪、审视……种种阴暗的情绪在林木阴影下涌动、发酵。
有人想试探这位昔日天骄如今还剩几分斤两,想趁机踩上一脚,以满足扭曲的虚荣;有人则双眼放光,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这“行走的功劳”拿下,换取梦寐以求的丹药、功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快看!是执法堂的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气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带着深深的惊惧。
只见百余道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血色“法”字的身影,如同暗夜中无声涌出的潮水,又似经过精密计算的杀戮机器,行动迅捷如电,落地无声。
他们彼此配合默契,瞬息之间,便已各就各位,将吴天那座位于紫霞峰腰、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简陋洞府,围得水泄不通,铁桶一般。
一股森然冰冷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寒潮,弥漫开来,让远处窥视的人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执法堂的黑煞卫!竟然倾巢而出?这是要不计代价,彻底绝了吴天的后路啊!”
“哼,任凭他当年如何惊才绝艳,如今丹田已废,还敢嚣张?看他这次如何插翅难逃!”有人躲在岩石后,幸灾乐祸地低语,仿佛已经看到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