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岩石裂缝里,寒意如同无形的针,刺透单薄的衣物,钻进骨头缝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莫左肩复位后的剧痛一阵阵袭来,让他额角不断渗出冷汗,脸色在星光的微弱映衬下苍白得吓人。
林澈紧紧挨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
他自己的脸颊也被碎石划破,火辣辣地疼,但比起林莫的伤,这根本不值一提。
他摸索着拿出水壶,凑到林莫嘴边,喂他喝了少量冰冷的水,又拿出最后一点消炎药,小心地喂他服下。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们不会放弃搜索……”
林莫的声音因疼痛而沙哑虚弱,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天亮后……我们就无所遁形了。”
林澈何尝不知。
追踪犬的存在,意味着这片区域对他们而言如同透明。
他们需要移动,需要找到更复杂的地形或者水源来彻底掩盖气味和踪迹。但以林莫现在的状态……
“你的肩膀……”林澈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死不了。”
林莫打断他,语气带着惯有的狠厉,他尝试用右手支撑着岩石
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牵动左肩的伤处而闷哼一声,险些再次跌倒。
林澈立刻扶住他:“别动!再休息一会儿!我想办法!”
他的大脑在极度焦虑和寒冷中疯狂运转。不能沿着山脊走,太暴露。往下?
下面可能有追兵正在拉网式搜索。往上?林莫的身体状况恐怕难以支撑高强度的攀爬。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极力远眺,试图辨认周围的地形。
忽然,他想起之前研究那张残破地图时,似乎标注过这附近有一处……废弃的气象观测站?
好像就在东北方向的某个山头?
那个地方或许比荒山野岭更容易找到藏身之处,甚至可能还有些遗弃的物资?
虽然风险同样巨大,但总比待在原地等死强!
“东北方向……有个废弃的气象站,记得吗?”林澈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我们去那里!也许能躲一躲,或者能找到点什么!”
林莫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和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目前看来,这是唯一可行的方向了。
“走。”他咬着牙,再次试图起身。
这一次,林澈没有劝阻,而是用自己瘦弱的肩膀,奋力撑起他大部分的重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莫将重心压在右半身,几乎是将自己“挂”在了林澈身上。
两人如同连体婴般,踉跄着钻出石缝,朝着记忆中东北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前行。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林澈承受着远超自己负荷的重量,呼吸急促,汗水很快湿透了内衣,又在寒风中变得冰冷刺骨。
林莫则忍受着每一次挪动带来的肩部剧痛,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只用那双在黑夜中依旧锐利的眼睛努力辨认着方向,并为林澈指引相对好走一点的路径。
挂在林澈背包旁的布袋里,灰毛似乎也感知到了这紧张绝望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
黑暗、寒冷、疼痛、恐惧……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两人的意志。
有好几次,林澈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膝盖发软,几乎要带着林莫一起摔倒。
但每当这时,林莫那只完好的右手总会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或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命令意味的低喝
“撑住!”
这简单粗暴的鼓励,却像强心针一样,一次次激发林澈最后的潜力。
他们不能倒在这里。
倒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黎明即将来临。
而他们也终于踉跄着爬上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头。
在山头的另一端,隐约可见几栋模糊的、坍塌了一半的建筑轮廓,静静地矗立在破晓前的晦暗天光下。
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废弃气象站!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再次点燃。
然而,就在他们稍微松懈的刹那——
“汪!汪汪汪!”
一阵极其清晰、充满兴奋的犬吠声,猛地从他们侧后方的山坡下传来!
距离似乎并不远!
追兵!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调整了方向,追上来了!
林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莫的眼神也骤然变得冰冷无比!
“快!进气象站!”
林莫低吼,几乎是用尽全力推了林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