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在后山练剑,我偷偷躲在树后看你。你回头发现我,就扔了木剑过来,说‘以后这个给你’。”
我点头。
“那时我就想,哪怕天下人都不要你,我也要把那把木剑好好留着。”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现在你亲手给了我一把新的。”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寒热交融。
“这一把,”我说,“不只是给你。”
她抬头看我,眼中水光浮动。
远处钟楼传来五更鼓,天边微露青灰。寒气仍在经脉中游走,但我已能稳住心神。苏青鸾靠着我,气息渐渐平稳,似要睡去。
我扶她躺下,将外袍重新裹紧。她闭着眼,手指仍紧紧攥着那柄木剑,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坐在她身旁,望着冰面倒映的残月。
风起了。
她袖口最后一针线头突然崩断,青线飘落,恰好搭在木剑刃口,随即被寒气冻住,悬在那里,颤了一颤。
一滴血从她指尖滑落,砸在剑柄“辞”字上,缓缓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