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愿呢?”
“那你今日所唤,不过昙花一现。”他语气平静,“火灵将重回地底,你也将继续被困于此,寒毒一日重过一日,直至冻毙神魂。”
苏青鸾急道:“岂有此理!你分明早知这些,为何不早说?”
“因为非到绝境,无人敢献此血。”他终于望向她,“也只有在生死边缘,凤命才会彻底觉醒。她若不自毁,便无法重生。”
我轻轻抚过火髓草的叶缘,火焰微微跳动,似在回应。
原来如此。
他不是想杀我,也不是只想复仇。他是要借我的命,唤醒这沉眠的火源。他等这一天,或许已等了二十年。
可他算错了一点。
我不是被动承受的人。
我抬起眼,直视谷主:“好,我答应你。”
苏青鸾猛地转头看我:“师姐!”
我抬手止住她的话,缓缓道:“但三滴血,我自己来。不假他人之手,不牵连旁人。”
谷主眯起眼:“你可想清楚?第二滴血,割心之时,九成可能当场气绝。”
“那就赌。”我冷笑,“我沈清辞一生,何曾怕过赌命?”
他盯着我许久,忽然低笑一声:“果然是太乙的徒弟,狠得彻底。”
我低头,指尖划过咽喉伤口。血还在流,却已不如先前汹涌。我将手掌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跳的节奏。
“何时开始?”
他正要开口,忽而目光一凝,望向我身后冰层。
那里,血鱼仍未消散。它盘踞在赤河边缘,头朝上,尾垂下,竟缓缓张口——
一道细微的声音,自冰底传来。
像有人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