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教我!”陈墨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充满了渴望。他知道,这可能是改变他目前身心困境的关键。
微晶子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求道之光,沉默了片刻。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用反问或比喻来引导,而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法看似至简,然贵在坚持,重在体悟,不可急于求成,更不可借此生出骄躁之心。”微晶子的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你需立下心念,此非戏法,乃是修身之基。”
“我明白!我一定谨遵教诲,持之以恒!”陈墨连忙应道,心情如同即将得到甘霖的久旱之地。
接下来,在一个确保无人打扰的清晨放风角落,微晶子开始了他的传授。他没有复杂的仪式,也没有玄奥的咒语,只是让陈墨选择一个相对安静、空气流通尚可的位置,自然站立,双脚与肩同宽,膝微屈,全身放松,舌尖轻抵上颚,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眼神内敛。
“首先,调身。”微晶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身不正则气不顺。松而不懈,直而不僵,如古松立崖,根深而叶茂。”
陈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模仿着微晶子那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其次,调息。”微晶子继续指导,“摒弃杂念,将心神专注于呼吸。鼻吸清气,意想其如春霖甘露,缓缓下沉,过重楼(咽喉),穿绛宫(膻中),直达丹田气海,氤氲弥漫,温煦滋养。”
陈墨依言而行,尝试着将吸入的气息想象成一股温热的暖流,向下引导。起初,他感觉气息只能到达胸口便停滞不前,小腹位置毫无感觉,反而因为刻意引导而有些憋闷。
“勿要强引,勿要执着。”微晶子适时提醒,声音平和,“意念微微引导即可,似守非守,勿忘勿助。 关键在‘松’与‘静’二字。身体松透,心神宁静,气息自然归元。”
陈墨恍然,明白自己又犯了“执着用力”的毛病。他放松下来,不再强求气息必须到达何处,只是保持着那种“意念微微引导”的状态,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身体的放松和心神的宁静上。
“呼气时,”微晶子的指引继续,“意念随之缓缓而出,或观想体内浊气、病气、烦闷之气,随之排出体外,消散于虚空;或 simply 觉知气息自然流出,不加干涉。 吸呼之间,力求均匀、细长、深缓。”
“细、长、深、缓……”陈墨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他发现,当心神真正沉静下来,不再急躁时,呼吸的确可以变得比平时更为绵长一些,虽然远达不到微晶子那种程度,但一种隐隐的、放松和宁静的感觉,开始从身体内部滋生。
微晶子传授的这套法门,确实极其简单,核心便是“放松、静心、意守丹田、深长呼吸”。没有复杂的观想,没有繁琐的步骤,但其精髓,全在于练习者对“松、静、自然”这三味的把握。
“每日晨昏,若能抽出片刻练习,效果最佳。起初不必苛求时间长短,一刻钟亦可,贵在日日不断。劳作间隙,心神烦乱时,亦可借此法调息数次,平复心绪。”微晶子最后叮嘱道,“记住,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此乃长久之功,非旦夕可成。”
陈墨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心里。从那天起,他开始了雷打不动的练习。
起初,困难重重。杂念如同纷飞的蚊蚋,不断干扰着他的专注;刻意调整的呼吸让他觉得别扭,甚至头晕;对“气感”的期待也时常带来焦躁。但他牢记微晶子的告诫——“勿忘勿助”、“贵在坚持”。他不再追求所谓的“气感”或神奇效果,只是将吐纳当作每日必须完成的“功课”,如同扫地、吃饭一样自然。
清晨,在起床哨响前,他悄悄起身,在床铺上静坐练习;放风时,找个僻静角落,站立调息;晚上临睡前,也会练习片刻,以助安眠。甚至在洗衣房劳作感到疲惫时,他也会趁机调整几个呼吸,感觉那酸胀的手臂似乎能因此得到一丝缓解。
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大约半个月后,陈墨某天清晨练习时,忽然感觉到,在吸气末、呼气初的那个瞬间,小腹丹田位置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温热感,如同冬日将熄的灰烬中残存的一点余温,一闪而逝。他心中微微一动,但没有执着,继续保持平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微弱的温热感出现的次数逐渐增多,持续时间也稍长了些。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白天劳作时的精力明显好了许多。以往下午必定会袭来的疲惫感减轻了,手脚似乎也更有力气了一些。夜晚睡眠变得更深沉,早晨醒来时,口中不再那么苦涩,头脑也感觉清明了不少。
他观察自己的舌苔,似乎变得润泽了一些;搭自己的脉搏(桡动脉),感觉那细弱的脉象似乎也稍稍有了些根底。这不仅仅是心理作用,而是切切实实的身体改善!
一次清扫庭院时,1874照例想找茬,言语比平时更加刻薄。陈墨心中那股怒火刚要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