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终于从紧咬的齿缝里溢出。刚才强行压下的剧痛此刻变本加厉地反扑,如同无数烧红的铁钎在腹腔内疯狂搅动、穿刺。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和后背,昂贵的西服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抵住冰凉的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视野开始发黑,边缘泛起模糊的光晕,耳朵里也嗡嗡作响。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他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向随身携带的包,手指在里面慌乱地摸索,终于触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盒。杜冷丁。
针筒的塑料包装被粗暴撕开,他背过身,对着镜子,艰难地撩起衬衫下摆。腰侧的皮肤苍白松弛,肋骨根根分明。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针尖猛地刺入皮下。
冰凉的药液迅速推入,带来一阵短暂的、几乎令人眩晕的麻痹感,随即是熟悉的、如同退潮般舒缓的暖意,汹涌的疼痛被暂时镇压下去。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刺骨的水泼在脸上,试图洗去那层让他显得“正常”的假象,也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前襟,留下深色的水渍。
该回去了。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抹去脸上多余的水痕,努力挺直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梁。推开门的瞬间,外面餐厅明亮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沈忘川还坐在原处,背对着他,肩膀似乎有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