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林世福特意来找林呈,脸上满是忐忑,搓着手道:“三叔,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我不怕和闻香教的人动手,也不怕和流民打架,可若是进了城,要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我心里实在没底。”
林呈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路下来,林世福办事还算稳妥,是个能担事的。
他便拍了拍林世福的肩膀,安慰道:“我相信你能办好。记住,凡事多想想,遇事别硬碰硬,不成就换个法子,总能办成的。”
林世福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领着人出发了。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内丘县县城门口。
城门紧闭着,城门外面围了黑压压的一群流民,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城门里喊着:“开开门吧!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只是想换点粮食!”
城墙上的兵卒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个个都拿着兵器,冷冷的看着下面。
有几个流民忍不住上前拍打着城门,想要叫开城门。
城门上的兵卒,二话不说直接拉弓搭箭,几箭射了下来。
几个流民惨叫后,当场倒在了血泊里。
其余的流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再也不敢靠近城门半步。
林世福他们站在人群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哪里还敢上前。
几个汉子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咕:“这城门一直关着,城里的人吃什么?烧的柴火又从哪里来?肯定会开的!我们再等等!”
众人只能耐着性子,在城外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城门。
下午的时候,紧闭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兵卒探出头,扯着嗓子喊着进城的规矩,声音又尖又利,总结下来,就是除了住在城里的人,其他人都不准进去。
说完,兵卒便开始检查进城人的身份和行李。
林世福带着人凑上去排队。
好不容易轮到他,他从怀里掏出路引,又摸出一锭碎银子,恭恭敬敬地递上去,陪着笑脸道“官爷,我们是来城里买些油盐的,劳烦通融通融。”
那兵卒接过去,看了一眼路引,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粗布衣裳,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将路引递给他挥手赶人“去去去!不不能进去!”
林世福还想追问几句。
那兵威胁“再不走,就把你们抓进大牢里去!”
林世福只能悻悻地退了回来,碎银自然是没能拿回来。
他们守在城门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仔细观察着进出城门的人。
发现顺利进城的,都是些带着大包小包的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吴冬山皱着眉道,“我们得想个法子进城,不然根本买不到东西。”
“再等等”,过了没多久,林世福看到有几个人,并没有走向城门,而是朝着城门右边走去了。
他心里一动,对众人道:“跟上!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一行人悄悄地跟了上去,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的城墙,比正门那边矮了不少。
只见他们跟着的那几个人走到城墙下,对着上面喊了几声。
没过多久,城墙上就放下来一个吊篮。
一个人爬进吊篮里,随后城墙上的人就拉着绳子,将吊篮缓缓地拉了上去,依次上去了。
林世福一行人笑了,终于找到进城的法子了!
学着之前那些人的方式,对着对着城墙上喊道:“官爷!我们要进城里买东西的!麻烦拉我们上去?”
城墙上探出一个脑袋,打量了他们一番,慢悠悠地说道:“每人三十文钱,不准带兵器,不准惹事!”
这是当成一门生意在做了,三十文钱一人,不算便宜。
可眼下,还是能进城买东西才是正经事。
林世福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
他们依次爬进吊篮里,被缓缓地拉上了城墙。
另一边,留在空村子里的林呈,并没有闲着休息。
好不容易停下来歇一天,天又没下雨,正是洗衣服的好时候。
家里的女人们,早就将积攒了好些天的脏衣服翻了出来,张秀儿更是收拾出整整一麻袋,压得紧实,她和张惠兰两个女人搬都搬不动。
林呈帮着她们将那袋脏衣服抬到村里的水井边。
水井边早就挤满了人,小小的洗衣池四周,密密麻麻地围了几十个妇人,各色各样的脏衣服泡在池子里,原本还算清澈的池水,早就变得浑浊不堪。
没抢到洗衣池位置的妇人,就拎着木桶去井里打水,提到一边的空地上搓洗。
一直有人打水,出水的速度比不上消耗的速度,这就让水井里水一直处于低位,没有新鲜的水流进池子里,池子里水更脏了。
张秀儿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