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草药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头晕目眩。
楚染爱吞了吞口水,从没觉得陈迹一个变态,能给她如此莫大的安全感。
在她的面前,人种不同,肤色不同,性别不同的巫师们齐刷刷、直勾勾地盯着她。
在他们面前,她仿佛能被彻底看穿。
她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绵羊。
陈迹站在她身前,周身气质与众不同,却隐隐与怪人们有些相似。
“……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她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在发抖。
“我只属于我自己这一派。”陈迹回答,“害怕的话,就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
他靠近两步,将钥匙塞进她的口袋里,嘴唇擦着脸颊而过。
“别开玩笑了……”
“你在害怕,不是吗?”
“只是对未知的慌乱而已,他们看上去就不像好人……不,甚至有点不像人了。”
尤其是正在摸癞蛤蟆的女人,她不嫌恶心吗?
癞蛤蟆可是有毒的啊,能不能正常点儿。
和他们一比,职业性洁癖且适应现代社会良好的陈迹,就显得无比珍贵了。
“抱歉,请允许我打断一下。”长裙女巫说道,表情严肃,“我们不是聋子,听觉大部分都很好,还请不要说坏话了,可以吗?”
她的口音是很正宗的英国乡下口音,也带着英国人的刻板劲儿。
“它的名字叫莉莉,请你尊重一下它,好吗?”
她指的是那只蛤蟆。
显然,楚染爱刚刚嫌弃的态度太明显了,以至于蛤蟆的主人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并站出来为了蛤蟆的尊严而战。
“好的,莉莉,但这是客观事实吧。”
“你……!”
“你是普通人?对吗?”一直沉默的拉美巫师说道,“我没从你身上闻到同类的味道。”
陈迹忽然牵起楚染爱的手,淡淡道,“我俩是一起的,至于为什么……”
说这话时,他终于抬眼,用正眼瞧向对方,瞳仁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隐隐发红。
当他的视线扫过这些态度不一的巫师时,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着一种漠然。
一只伪装成巫师的恶鬼,正光明正大挑选其中惹他不快的家伙,然后伺机报复。
“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巫师了,还不明白秘密意味着什么吗?”
“不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知识也是一种污染。”黑哥们如此说道,“如果没有新人了,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这二十个小时该怎么度过吧?”
通灵之战,只为选拔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比赛选手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其中都经过了层层选拔,确保每一位都是有本事的。
但……每次的比赛任务、时间、地点都是不一样的。
甚至无比危险,极有可能造成伤亡。
不过,对他们这群巫师来说,受伤死亡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这辆列车上的乘客,不算陈迹楚染爱,总共只有十六个人。
比赛地点为本辆列车,任何人不得离开。
比赛时间为二十个小时,终点站为伏尔加格勒,他们必须要在有限时间里,战胜其他人,获得胜利。
“坐下来听听吧。”陈迹拉着楚染爱的手,坐在双人桌前,“怎么点菜?”
“扫码就行,厨师会送过来。”
“……有种诡异的割裂感。”楚染爱感慨。
一群身穿奇装异服的巫师,竟然熟练地从口袋、小包里掏出手机,齐刷刷扫码点餐。
“这都21世纪了,没办法,没有手机活不下去啊。”
就连巫师也不得不承认,网络真是个好东西。
楚染爱随便点了个面包和红菜汤,将就这对付两口,她看向陈迹,陈迹却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吃。
“比赛任务是什么?”
“只提醒了一个词。”蛤蟆女巫回答,“divination占卜。”
竟然只是占卜吗?
“我们也没搞明白到底要占卜什么,参考往年的惨烈情景,八成是占卜某种危险事物吧?”东南亚巫师开口,“又或者是预知某个事件的发生。”
“有人占卜出来了吗?”
“刚刚说胡话的那个,就是个占卜师。”他们指了指刚刚的吉普赛占卜师,“这家伙心理也太脆弱了,刚刚究竟占卜出了什么,居然被吓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占卜师忽然抬起头来,眼珠爆出,像只恐怖的苍蝇,发出嗡嗡嗡的轻声低喃。
“鬼……恶鬼。”
“鲜血般淋漓的恶鬼,他来了,为了守护某样珍宝。”
“我的脑袋,我的眼睛,啊,我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