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狐狸精长得真好看……这排场,啧啧,比凡间皇帝娶亲还稀奇!”
林渊嘴角抽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迎亲队伍,分明是百鬼夜行!
他甚至能闻到那些精怪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土腥和妖气。
无机子在那匹白马前停下,动作略显僵硬地翻身骑了上去,稳稳坐定。
寒玉真则在那八只黄鼠狼的簇拥下,钻进了花轿。
“你们两个,前面开路。”寒玉真的声音从轿中传出,接着又从轿子里丢出来两盏红灯笼。
林渊和江篱对视一眼,林渊眼中是无奈,而江篱眼中是兴奋。
两人提着灯笼,走在这支光怪陆离的队伍最前方,身后是荒腔走板的鬼乐和各种精怪的嘶鸣、怪笑。
山道两旁那些未来得及撤下的白幡在夜风中飘荡,被林渊和江篱手中红灯笼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白得瘆人。
满地未来得及清扫的纸钱,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江篱提着灯笼,好奇地扭头看着后面那些扭动着蛇尾的鹿蜀,又看看那几个对着她挤眉弄眼的狐妖,似乎完全没被这阴森诡异的气氛影响,反而兴致勃勃地凑近林渊,压低声音:“哎,你看那个吹唢呐的山魈,脸都憋青了,是不是快断气了?还有那几个狐狸精,尾巴毛色真亮,不知道用什么保养的,回头问问。”
林渊听得眼皮直跳,只觉得这丫头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看着那些在红光与白幡交织中摇曳的鬼怪身影,又想起大殿里师兄师姐们复杂沉痛的眼神,以及躺在阵法中刚刚转化为鬼修的师傅,胸口像堵了一块沉重的大石,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算什么?冲喜?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握紧了冰凉的灯笼杆,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走完这段令人窒息的路。
山风吹过,白幡猎猎作响,那声音像是无数死去的同门在无声哭泣,与身后那刺耳怪诞的鬼乐混在一起,形成了难以形容的诡异声响,敲打着林渊的耳膜。
好不容易走到天枢峰大殿前的广场,就在林渊以为自己要顶着全宗门幸存者的诡异目光把这群“妖魔鬼怪”带进大殿时,身后的乐声戛然而止。
他回头一看,那匹白马、鹿头蛇身的精怪、吹打的山魈、抬轿的黄鼠狼、撑伞的狐妖,全都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无机子骑在原地,以及那顶孤零零的红色花轿落在地上。
林渊和江篱站在空旷的广场上,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恍惚。
刚才那一切,真的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