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书房内,香炉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烟气袅袅。
枫无业静静地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镇纸,脸上看不出喜怒。
书案前,一个身穿黑衣的血影卫单膝跪地,正在汇报着什么。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秦苍当众宣布,收那个叫岚砚秋的女子为记名弟子,并且已经让她住进了将军府。”
“记名弟子……”枫无-业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查过那个女人的底细了吗?”
“查过了。”血影卫低着头回答,“叫岚砚秋,是云竹宗的弟子,和逆贼枫无赦是一伙的。前几日,在城南贫民窟,当街打伤京兆府少尹张恒之子的,也是她。”
“云竹宗……枫无赦……”
枫无业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阴霾。
他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让枫无赦那条丧家之犬,在帝都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靠山。
秦苍……
这个软硬不吃的老家伙,早不收徒,晚不收徒,偏偏在这个时候,收了枫无赦的人为徒。
这是巧合吗?
枫无业不信。
“殿下,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处理掉那个女人?”血影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
“愚蠢!”枫无业冷喝一声,“现在她是秦苍的弟子,住在将军府里。你想派谁去?派你去吗?你有几个胆子闯将军府?”
血影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请罪:“属下该死!”
“秦苍这是在向我示威。”枫无-业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是在告诉我,他注意到枫无赦了,而且,他要保这个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枫无业冷笑一声,“一个记名弟子而已,还不是亲传弟子。秦苍或许只是欣赏她的性子,一时兴起。他未必就真的要为了枫无赦,和我撕破脸。”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家伙,为了一个刚收的徒弟,能做到什么地步。”
……
第二天的早朝。
气氛比前几日更加诡异。
文武百官都知道了镇国大将军收徒的消息,也都知道了那个女徒弟和十一皇子枫无赦有关。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卷入这场神仙打架之中。
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的秦苍,今日也罕见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他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武将之首,闭目养神,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监国理政的枫无业,坐在宝座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朝会开始,议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又要平淡无奇地过去时,一个官员突然站了出来。
是吏部尚书,张博远,也是京兆府少尹张恒的顶头上司。
他是六皇子枫无业的心腹。
“启禀殿下,臣有本奏。”张博远高声说道。
“讲。”
“臣听闻,昨日镇国大将军新收了一名女弟子,并为了此女,强令京兆府拿人,将张少尹之子打入兵部大牢。臣愚钝,不知我秋瞑国何时有了新规矩,军方可以随意插手地方政务,随意抓捕朝廷命官的家属了?”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公然向大将军发难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秦苍。
秦苍缓缓睁开眼睛,他甚至没有看张博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宝座上的枫无业。
“殿下,可否容老臣说几句?”
“大将军请讲。”枫无业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秦苍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张尚书刚才说,老夫插手地方政务。那老夫倒要问问张尚书,天子脚下,首善之都,你吏部管辖的京兆府官员之子,当街纵奴行凶,欺压百姓,这又算是什么规矩?”
“这……”张博远一时语塞,“犬子无状,自有国法家规处置,但……”
“国法?”秦苍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如果国法有用,为何你儿子行凶之时,不见京兆府的捕快?如果国法有用,为何事后不是你大义灭亲,反倒是老夫的学生路见不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我大军将士在外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我们身后的父老乡亲能够安居乐业!而不是让他们在自己的国家,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官宦子弟,当成猪狗一样随意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