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时更加浓郁了，甚至在阳光下都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缭绕。
他走了进去。
洞窟之内，寒玉真和无机子并排坐在一块巨大的寒冰玉之上，似乎正在修炼。
无机子的魂魄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眼中的幽蓝鬼火也更加明亮，不再是空洞，而是多了几分神采。
寒玉真依旧是那副骷髅模样，只是那身红衣，似乎又鲜艳了几分。
“师傅，师娘。”林渊恭敬地行礼。
“回来了。”无机子缓缓睁开眼，沙哑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
寒玉真也侧过骷髅头颅，眼窝中的鬼火跳动了一下。
林渊将迷雾谷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当听到霜月大帝最后那句“替孤看看这个世界”时，无机子和寒玉真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无机子才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
“霜月大帝……他终究还是放下了。”
寒玉真没有说话，只是那两团幽蓝的鬼火，似乎黯淡了些许。
林渊将自己想开店的想法也告诉了他们。
“开店？”无机子愣了一下，随即那沙哑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笑意，“也好，也好。你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宝，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只是你如今已是轮回境，开一家小小的法宝店，是不是太屈才了？”
“弟子不觉得。”林渊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看尽了世间繁华，才知平淡是真。守护，不一定非要站在最高处。能守着一方天地，看着日升月落，看着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慢慢成长，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无机子看着他，眼中的鬼火闪烁不定，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长大了。”
林渊从洞窟出来，回到了自己那间坐落在天枢峰角落里，已经许久没有住人的僻静小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桌石凳上也落满了灰尘。
但林渊却觉得无比的亲切。
他站在这熟悉的小院里，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份漂泊已久的感觉，终于彻底地落了地。
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