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更鼓敲过二更。
运粮队返回营地,守门卒例行检查。一名挑夫卸下担子,袖口微颤。他不知,自己踩过的泥地,已被拓下印模;他传出口的每一句“溃败”流言,都成了我们布网的绳结。
我坐回案前,提笔欲书军情摘要,忽闻帐外脚步轻稳,一名哨卒入内,递上一只湿布包。
“南谷溪渡口石缝中发现,未及拆看。”
我解开布结,取出一块焦皮残片,其上刻有半道火焰纹,与初火残魂匣底纹路相似,但线条更粗,似模仿而成。
我指尖抚过那纹,不动声色,将焦皮收入铁匣底层。
然后,我提笔,在沙盘旁的记录卷上写下最后一句:“敌线已现形,三日之内,必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