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看着儿子。
那是礼部侍郎,你告的赢吗?
“我要去开封府告状,告不赢,我就去告御状。”
林冲心中全是火。
大宋民告官是常有的事儿。
京城的人读书多,读书多了就会打官司。
民告官都是小意思,最牛逼的是告御状,有那么一段时间,汴京城百姓的猪丢了,都得去告御状,皇帝还得下令给赶紧找。
“……”
林父沉默不语,坐到椅子上如同木雕一样僵硬。
民告官没事儿。
但是,林家父子不是民!
他们也是官!
官告官,不论输赢,官小的都完了。
这个道理他懂。
林冲也懂。
“我去李府,把贞娘抢回来!”
没多久,打算告状的林冲就自动改了主意。
无他,告赢了,顶多就是把媳妇抢回来,伤不到李家分毫,过程还长,开封府审个几天,贞娘都要被玩坏了。
“……”
林父沉默不语,愁容满面。
去礼部侍郎家里抢人,这和自断前程有什么区别?
就算抢出来了又如何,最好的后果也得落个充军发配的下场。
到时,一个女人,还不是任由人家随便欺负。
“我不能去!我一去,我们家就完了!我应该送礼,求李侍郎放了贞娘!”
没多久,林冲又改变了主意。
如此几次三番,他总是瞻前顾后,顾忌重重,始终拿不定主意。
而林父,
哦,父子性格一般无二。
…
…
李府。
正厅。
李格非,王夫人,在前。
金小山,李清照,中间。
张贞娘,锦儿,在后。
厅中一片安静。
李格非看着还蒙着盖头的新娘子,再看看若无其事的金小山和女儿,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
造孽啊!
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女儿!
抢亲这种事情你们也做得出来,自己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晚节不保呀。
“初次登门造访,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要不,老头,你挑一个?”
金小山主动和李格非打起了招呼,热心的指着张贞娘和锦儿,让李老头看上那个尽管说。
“恩公这是哪里话,你能来就是李府的福气,礼,就免了,家里有,我家老爷牙口也不好,用不上。”
还不等李格非开口,王夫人就抢先拒绝了金小山的礼物。
送女人不是什么大事,官方很流行的,蔡京的儿子出征前,还张嘴找皇帝要两个妃子玩呢,虽然赵佶没答应,可也没有惩罚。
由此,你就能知道大宋的风气了。
当然,王夫人拒绝不仅是因为李格非吃不动了,而是因为这是别人的新娘子啊,李格非是正人君子,干不出吃别人口粮的龌龊事情。
“你说什么呢!”
李格非恼羞成怒,黑着脸看向王夫人。
“看什么看,要不,你要一个?”
王夫人火气很大,连面子都没有给李格非留一点儿。
这不是李清照“定亲”了嘛,这几天王夫人就开始为女儿准备嫁妆,这一翻找家底儿,王夫人就要给气疯了。
书、书、书、除了书,家里剩下的就只有石头了!
三厢房的书,是李格非一生的收藏。
一厢房的碑牌拓片,是李清照几年来的收集。
爹是个败家子儿。
女儿也是个败家子儿。
家里的库房连老鼠进去都得流着泪出去。
王夫人别说给女儿准备丰厚的嫁妆了,她想给女儿准备十几床锦被都找不到钱财。
再加上,她才十九岁的身体,李格非无力鞭挞,火气积累,脾气很大。
“你、你、你,不可理喻!”
李格非一甩袖子,掩面而逃。
抢人家的新娘,这事儿太丢人,管不了!
夫人太凶悍了,没钱没粮,理亏,管不了!
女儿都要嫁人,管不了,也没法管!
金小山?那货急了都敢揍自己,三年前那一摔,自己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不管不管!
李格非紧急避难去了。
呆立厅中瑟瑟发抖的张贞娘和锦儿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是李府!
但是这个抢亲的人,似乎不是李家公子。
“行了,你准备处理这两个人?”
李清照掩面扭头,被父母的争吵弄的颜面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