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会做梦的年纪。
夫唱妇随、恩爱有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这些才是她想要的。
而且,两千贯的票子呀!
她不敢拿,也不敢拒绝。
不是谁都能有李清照那么心大的。
“呃……”
李清照掩面转头,十分狼狈。
她的心眼子是豆娘的八百倍。
这小丫头一抬脚,她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自己会放人,自己放了,她就买回去。
这样直接就和她李清照没关系了……
这是十分野蛮,又十分简单的手段,却直接让李清照产生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是良家!”
李清照艰难的吐出一个理由。
官府,理论上是禁止人口买卖的。
“跟我回去伺候老爷,或者,我打断你爹的腿,拖你回去。”
豆娘无视了李清照的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张贞娘。
什么良家贱籍,她根本没见过区别。
师师是贱籍,老爷买了。
她豆娘是良家,老爷买了。
刘娘子是良家,老爷买了。
民不举官不究,银票面前众生平等。
噗通——
张贞娘跪下了,锦儿也跪下了。
女性的软弱在她们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
张贞娘和锦儿被带走了。
在李清照不甘心的目光中,被光明正大的带出了李府的大门。
出门时,还买二送一,送了一个老张。
老张被关在柴房一夜,没被冻死都算他穿的厚实,热血都被冻成冰了。
看到女儿时,还没张嘴,就被豆娘一招拿下。
“两千贯,去取个老婆,生儿子!”
豆娘罕见的对外人温柔了一次,双手捧着银票躬身递到了老张面前。
“豆娘!!!”
李师师愣了一下。
之后猛的愤怒了,声音尖锐的想把豆娘腰掰直了。
她不在乎钱。
但是,
她和豆娘从来不会向别人行礼!
以前是不懂事。
后来金小山和李清照飞天遁地的打了一架后,她们的身份已经不允许她们向别人行礼了。
向一个普通人行礼?
李师师觉得豆娘这是折了金老爷的面子。
“你快站直了!我、我不告诉老爷!”
她指着豆娘的鼻子,手指颤抖。
“师师,没事儿,老爷不会生气的。”
豆娘若无其事的直起了身子,把银票放到老张的手中,转身率先向前走去。
她这一礼是拜给亲情和勇气的。
那是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喂,真的没事儿吗?老爷会把你屁股打肿的吧?”
李师师大呼小叫的跟了上去,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爹,女儿去了。”
张贞娘向着老张盈盈一拜,转身拉着锦儿跟了上去。
老张茫然的看着大红身影远去,又看看手中的巨款。
娶妻生子?
他的心突然就像长了草一样。
豆娘是知道生儿子的威力的,她爹已经告诉过她答案。
一句生儿子,直接从精神上打断了老张的腿。
他才四十,还能生!
以前不生,是没钱娶媳妇。
现在呢?
冻了一夜,又没吃饭,老张感觉浑身一阵火热。
对着女儿的背影,遥遥喊到:“好好过日子!”
…
李府门内。
“豆娘长大了呀!”
王夫人发出由衷的赞叹。
“越长越不可爱,和酒盅一样。”
李清照恼火的瞪了无辜的酒盅一眼。
酒盅:……
“豆娘可比酒盅聪敏多了,酒盅有人家一半聪明吗?”
自己女儿可是名满京城的聪慧,却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挤出局了,这种事情,酒盅何德何能,能与之相比。
酒盅:……
“她那不是聪明,是犟。她就会两招儿。”
李清照扶额。
两招儿啊,两招儿就把自己打败了。
“断腿式和土豪式!”
酒盅羡慕的说出了招式名称。
自己就不能随便打人,小姐不让。
自己就不能随便花钱,小姐没钱。
“笨死你了,莽夫教她们做事方法的时候,你就没听进耳朵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