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安然就坐,捧起侍从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无妨。曹公日理万机,诩一闲人,等得起。只是……”
他抬眼看向程昱,“如今许昌城内,关于我家主公的流言蜚语,倒是比军报传递得还快。程先生可知是何人散布?”
程昱面色不变:“市井小民,胡言乱语,何必当真?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贾诩放下茶盏,“只怕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我主为国除奸,反遭污蔑,若朝廷不能明察,岂非令忠臣齿冷?不知这算不算是‘繁忙军务’之一?”
程昱被噎了一下,勉强笑道:“文和先生言重了。司空自有公断。”
“但愿如此。”贾诩不再纠缠,话锋一转,“诩此次奉命前来,一为献还国器,二为禀明袁术覆灭经过。
此二者,皆天大功劳,亦关乎朝廷体面。如因些许流言,耽搁了正事,只怕曹司空面上也不好看。”
程昱听出话中的软硬兼施,心中暗骂贾诩老辣,只得敷衍道:“先生放心,昱定当禀明司空,尽快安排。”
接下来两日,贾诩闭门不出,只让随从留意市井消息和朝廷动向。
他发现,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而曹操方面,依旧稳坐钓鱼台。
三日后,才有小吏通知,郭嘉郭祭酒设宴,为贾先生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