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进来,哭成一片。
虞欢无措,茫然。
愣愣看着平静而无声息,把她带到这世上来的人。
直到顺着孔静拽她的力道,起身退到了一旁。
孔静感触挺多,牵着虞欢退到了病房外,轻声问道:“走不走?”
虞欢点头,思维空白的先迈步。
这里太压抑了,压抑的让她呼吸困难。
她刚刚亲眼见到了一个人离开的整个过程。
还是那个她小时候不知有多想念的母亲。
长大了,她也当了母亲。
才见了她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连一句话都没能听她说清楚,只从口型上看出来她是在对她道歉。
虞欢加快了脚步下楼,眼泪同时间也越聚越多,失控。
自己的人生,经历就如浮萍。
从虞家村到镇上,到学校,到嫁人,到现在。
虞欢从来没有能真正依靠的人。
她越想依靠谁,越靠不住,抓不到。
连她男人都是近几个月才对她好,变好。
这份变化会维持多久,她也不知道。
虞欢刚刚看到柳莉云的瞬间就能记起很多个自己。
跟在爷爷奶奶身后割草的那个小小的影子。
蹲在灶台前烧火做早饭依旧被父亲一脚踹开的人。
听说父亲想把她卖给智障,强忍着恐惧撒谎逃离的自己。
那个对生活彻底绝望,生怕孩子将来会过跟自己一样惨,忍疼抱着她爬上悬崖的身影……
虞欢快出大楼之时停在了原地,站在门后阴影处,彻底崩溃,大哭出声。
孔静没劝她。
眼眶亦有些发烫。
她也没等在原地看着她哭,而是错身先走出了大楼。
连哭都不敢肆意的人。
是被生活给折磨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