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慌乱中把它撬了下来——你以为是财,其实是封印的一角。”
秦九浑身发冷:“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头凑近,腐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你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
话音未落,庙外狂风突起,吹灭残烛。黑暗中,秦九听见一阵窸窣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瓦片上爬行。
他猛地回头——
屋檐下,密密麻麻趴着乌鸦,羽毛漆黑如墨,眼睛却是金色的,整齐划一地盯着他。
一只飞下来,落在他肩头,喙中衔着一片焦黑的布条。
他接过一看,赫然是自己那天穿过的衣角。
“它们……一直在跟着我?”秦九声音发颤。
“不止它们。”老头低语,“还有别的。”
“什么?”
“你看你的影子。”
秦九低头。
月光斜照,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本该是单人轮廓。
可那影子里,分明多出了一截长长的、蜿蜒的尾巴。
他猛地抬头,却发现老头不见了,只剩一句飘在风里的呢喃:
“你已被标记……它迟早来找你。”
3. 夜访者与消失的村
那一夜,秦九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地宫中央,七星棺自动开启,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身穿玄袍、头戴十二旒冠的男人,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熔岩沸腾。
男人开口,声如洪钟:
“朕眠千年,只为等一人开棺。非为复仇,乃为选嗣。”
“嗣?”秦九问。
“承朕意志者,可继龙脉;逆朕意者,化为尘埃。”
话毕,镜面碎裂,万千碎片化作飞龙,扑向他全身……
他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窗外,乌鸦仍在盘旋。
他决定离开敦煌,去南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可刚收拾好包袱,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是人敲的。
是用爪子刮的,缓慢、规律,一下,又一下。
他屏住呼吸,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孩子。
约莫七八岁,穿着破旧蓝布衫,脸色惨白,嘴角渗血。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纯金色,毫无瞳孔。
“叔叔……”小孩轻声道,“你还记得我吗?”
秦九毛骨悚然:“我不认识你。”
“可我记得你啊。”小孩笑了,牙齿尖锐如兽,“你是第三个摸到棺材的人。前两个,一个疯了,一个烧成了炭。你是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成为‘容器’的机会。”
话音未落,小孩的身体突然扭曲膨胀,皮肤裂开,钻出无数黑色触须,直扑门缝!
秦九猛砸门栓,转身翻窗而逃。
他在镇外狂奔,直到筋疲力尽,才发现自己误入了一个废弃村落。
村口石碑刻着“归墟屯”三个字,字迹斑驳。全村房屋完好,桌椅整齐,锅碗瓢勺俱全,却空无一人。墙上挂着日历,停在三年前的十月十七。
他走进一间屋子,桌上摆着饭菜,筷子还插在碗里,汤面上浮着油花——像是刚刚做好。
但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
他忽然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照片:一群村民站在祠堂前合影,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条黑色绳索。
而在人群最后方,有个模糊身影——披着斗篷,身形高大,背对着镜头。
秦九心跳加速。
他认得那个背影。
那是他自己。
不可能!他从未到过这里!
他冲出屋子,想逃离这个村子,却发现来路已消失,四面八方全是浓雾。手机没信号,指南针疯狂旋转。
午夜,村中祠堂钟声响起。
一声,两声,七声。
他不由自主走向祠堂。
门自动开了。
里面供奉的不是祖先牌位,而是一口缩小版的七星棺,通体漆黑,上面缠绕七条铁链,每条链子末端拴着一块骨牌,写着名字:
【李三狗】
【王翠花】
【赵大锤】
……
【秦九】
最后一块,赫然是他的名字。
棺材轻微震动,传出低语:
“归来吧……成为新躯……”
他转身就跑,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回。地面裂开,伸出数只苍白手臂,抓住他的脚踝。
就在他即将被拖入地底时,怀中的玉片突然发烫,爆发出一道刺目金光!
所有手臂瞬间缩回,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