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没办法。”
“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秦若雪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我只知道,我的白马义从在上次大战中立下头功!大王亲口允诺我扩编!现在倒好,钱全给你拿去做什么虚无缥缈的生意了?我们这些在前线卖命的将士,连换身好点的盔甲都做不到?”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生意!”被逼到墙角,苏清影反而激起了一丝血性。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抗争的火苗。“这是为燕州开辟财源的百年大计!一旦成功,我们就能彻底摆脱皇朝的经济钳制!”
“我等不了你的百年大计!”秦若雪毫不退让。“我只知道,魏武卒的重步兵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的白马义从如果不够强大,到时候谁来保卫你这个钱庄?”
“你……”
“我什么我?一个玩弄算盘珠子的女人,也敢对我这个执掌兵权的将军指手画脚?”
两人针锋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
“吵完了吗?”
一个懒洋洋的,却又带着绝对威严的男声,从主位上传来。
杨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两个。
“大王!”秦若雪和苏清影同时行礼。
杨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他的视线在两个女人身上来回扫了扫。
一个英姿飒爽,戎装在身,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一个清丽脱俗,素裙裹身,像一朵待放的兰花。
都是极品啊。
就是凑在一起,太他妈能吵了。
“秦若雪。”杨烈先点了那个刺头。
“末将在!”
“你觉得苏清影的计划,是在克扣你的军费,影响你练兵,对吧?”
“是!末将认为,当务之急是扩充军备,而不是把钱砸在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商路上!”秦若雪昂着头,据理力争。
“行。”杨烈点点头,又转向苏清影。
“苏清影。”
“……在。”
“你,现在,用你的算盘,告诉这位秦将军。”杨烈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告诉她,你的计划如果成功了,能给她带来多少军费。”
“用她能听懂的方式。”
苏清影瞬间明白了杨烈的意思。
她定了定神,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拿起一根长杆。
“秦将军请看。”
她的气场变了。
当进入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时,那个怯懦的小白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专注、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商道天才。
“按照您扩编五千白马义从的预算,每年需要白银五十万两。这笔钱,目前占我们燕州总财政收入的三成。如果再有其他军团扩编,财政立刻就会崩溃。”
“而我的计划,第一步,打通草原商路。我们用铁器、茶叶换战马,光是省下的买马钱,每年至少能节约十万两。这些钱,够不够给你的骑兵多配一柄备用弯刀?”
秦若雪的呼吸微微一滞。
“第二步,东出海外。海外的精铁矿石,价格只有中原的三分之一。把这些矿石运回来,由我们自己的工匠营锻造成甲胄兵器,成本能下降一半!省下来的二十万两,够不够把你的轻骑兵升级成重骑兵?”
秦若雪的凤目中,闪过一抹异彩。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通天钱庄’。”苏清影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当我们的银票成为北方唯一的硬通货,所有流经我们商路的资金,我们都能从中抽取利息和手续费!这笔钱,每年,最低,不会少于一百五十万两!”
她用长杆重重一点地图:“一百五十万两!秦将军!这足够你养三支,不,是四支现在的白马义从!到时候,您还用得着为了区区五千人的编制,在这里跟我争得面红耳赤吗?”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秦若雪彻底呆住了。
她虽然高傲,但不是傻子。
苏清影用最简单直白的数据,为她描绘了一幅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蓝图。
用钱砸死敌人?
她秦若雪也能有这么一天?
杨烈看着秦若雪那副吃了苍蝇又看到金山的复杂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搞定。
他就知道,对付秦若雪这种纯粹的武将,跟她谈理想谈抱负都没用。
直接谈钱,谈装备,谈更牛逼的军队,比什么都好使。
他成功地用利益的绳索,将这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女人,暂时捆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夜深人静。
赵婉儿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这位燕王府真正的内政大管家,正和苏清影头碰头地研究着一张新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