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月英,该你们了!”师父喊了一声。叶不凡心里一紧,偷偷看了眼许柔柔,她正睁大眼睛盯着他们。叶月英不知怎么,突然扯了扯叶不凡的胳膊:“专心点!别丢人!”她的红头绳穗子扫过叶不凡的手背,有点痒。叶不凡扎马站定,双手成鹰爪状,指尖微微张开——“雄鹰展翅”起势;叶月英双脚并拢,双手在身侧划弧,腰肢轻轻一拧,像条刚醒的小蛇——“灵蛇出洞”起势。
锣鼓声突然加急,“咚锵咚锵”的节奏像催着他们出招。叶不凡率先发难,左手虚晃,右手直抓她的手腕,这是“鹰击长空”;她手腕一软,顺着叶不凡的力道往下沉,腰肢一拧从叶不凡的胳膊底下钻出去,反手用指尖轻点叶不凡的后背,这招“蛇绕臂”又快又滑。叶不凡立刻转身变招,手指松开她的腕,转而扣她的手肘,她“咦”了一声,腰肢猛地向后折,像弯成了月牙,手肘从叶不凡的指缝里滑出去,动作快得像闪电——这是师父新教的“折腰避”!
“好!”树下的掌声更响了,许柔柔拍得手都红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不凡。叶不凡心里一热,招式更顺了,抓住她手腕的空当,突然变招去锁她的腰身,想着蛇腰再软也有重心。她却早有准备,身子向后一仰,叶不凡的手抓了个空,她趁机用手肘轻轻撞了叶不凡一下:“抓不住吧!”
收势时,全场的掌声像打雷。许柔柔挤过人群跑过来,手里攥着块油纸包,红着脸递到叶不凡面前:“叶不凡,这个给你。”叶不凡接过来,是块芝麻糖,油纸包还热乎着。碰到她手指的瞬间,像被烫了一下,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叶不凡赶紧缩回手,脸“腾”地红了。“你练得真好,”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辫子上的粉蝴蝶结轻轻晃,“能不能……能不能教我鹰爪功?就教那个‘扣手肘’的招式。”
“我……”叶不凡刚要答应,就感觉背后有股凉气。转头一看,叶月英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眉头皱着,红头绳的穗子耷拉着,刚才表演时的笑意全没了,眼神像冰碴子似的盯着叶不凡。叶不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教你要得师父同意……”许柔柔愣了愣,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了笑:“那你问了师父告诉我好不好?”叶不凡胡乱点头,她这才蹦蹦跳跳地跑回许文龙身边,粉蝴蝶结在风里飘得像只小蝴蝶。
“哼,”叶月英走过来,故意撞了叶不凡一下,力气还不小,“有人可真受欢迎啊,刚表演完就有姑娘送糖吃。”她的声音酸溜溜的,护腕上的蛇形图案好像都在瞪叶不凡。叶不凡手里的芝麻糖突然变得烫手,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同班同学”她却没理叶不凡,转身去看叶翔表演双锏,肩膀挺得直直的,辫子甩得老远。叶不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乱,像有只小鹿在撞,刚才表演的得意劲儿全没了。
第二站:东埇村
离开多屋村时,潘宝的布袋里已经装了五个红包,香筒里的香火还旺着。队伍往东埇村走,踩着软乎乎的野草,来到东埇村的村口立着对石狮子,石狮子嘴里叼着石球,脖子上系着红绸,三户挂红包的人家就住在石狮子后面。
麦土木家的红包挂在屋顶的竹杆上,青蒜叶缠着红包,狮子拜了三拜,然后狮子开子跳跃,引得孩子们直笑。狮子踩着藤牌往上爬,狮子的影子投在藤牌上,爬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狮子猛地转向围观的村民,耳朵扇了扇,眼睛眨了眨,逗得大家“好”声不断。趁这功夫,他脚一发力,狮子“嗷”地蹿起,稳稳咬住了红包!
武术表演在东埇村的空地上。叶大良的长棍舞得虎虎生风,他“力劈华山”,长棍从头顶直劈而下,棍梢砸在地上的地板上“咚”的一声,震得大地都像抖了抖。叶月英好像还在生叶不凡的气,表演蛇拳时格外卖力,“灵蛇出洞”的招式又快又狠,指尖几乎要碰到围观的小孩,吓得他们往后躲。叶不凡练鹰爪功时总走神,扣木桩的力道都没掌握好,师父走过来敲了敲叶不凡的头:“专心点!心思跑哪儿去了?”叶不凡赶紧收心,却瞥见叶月英偷偷瞪了叶不凡一眼,心里更慌了。
第三站:下山村
下山村在山脚下,村口有条小溪,溪上的石板桥被踩得光溜溜的。五户姓许的人家住在溪对岸,红包挂在溪边的柳树上,竹杆绑在柳枝上,红绸缠着红包垂在水面上,被溪水映得红通通的。村民们挤在石板桥和溪岸上,有的还蹲在溪边的石头上,手里举着刚蒸好的米糕,见他们过来就往队伍里塞。
舞狮时最惊险,藤牌得架在溪边的石头上,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叶正刚爬藤牌时,脚下突然一滑,狮头晃了晃,差点掉进溪里,叶隆春赶紧用肩膀顶住藤牌:“稳住!”他调整姿势,慢慢往上爬,最后用嘴咬住红包时,溪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引得村民们一阵欢呼。
武术表演在溪边的草地上进行。叶碧芬和叶春莲的双刀法最热闹,两把木刀在阳光下交叉劈砍,“咔嗒”声混着溪水的“哗哗”声,像在奏乐。叶月英还是没怎么理叶不凡,表演完就跑到张阿婆身边要姜茶,叶不凡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