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
夕阳开始西沉时,他们终于站在了摩天轮下。
巨大的轮盘被染成金红色,轿厢缓缓上升。
她趴在玻璃上,望着脚下逐渐延伸的城市,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柔和而宁静。
花瑾瑜终于安静下来。
“夏念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花家失去的不仅仅是第一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们失去了一半的产业,三位元老辞职,最疼我的姑姑……去了国外避风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圈,“我爸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轿厢微微晃动,继续上升。
“但你说得对。”
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有夕阳落下的光,“都解决了。还能站在这里,还能弹琴,还能喝王阿姨的奶茶……就已经很好了。”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最后,她低下了头,沉默塞满轿厢。
忽然,花瑾瑜感到身边沙发一沉。
夏念清坐到了她身边,那只巨大的兔子玩偶被放到了对面。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兄弟的肩膀借你十分钟。”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累了就休息一下。”
只是借给个肩膀,无关乎爱情,就像当初将“肩膀”借给妹妹。
夏念清曾无助过,他很高兴五岁时遇到夏灵溪,六岁时遇到养父母。
现在十九岁的他,成长为了自己十六岁时最需要遇到的那种人。
花瑾瑜僵住了,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轿厢里安静无声,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音乐和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
夕阳的金色光芒笼罩着他们。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湿润。
摩天轮即将达到最高点,城市的灯火依次亮起,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星海。
花瑾瑜微微转头望着窗外,声音越来越轻:“夏念清,传说在摩天轮……”
他没听清,也没应声,只是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谢谢你。”
她忽然转回头,抹去泪光:“嗯?你嘴角沾了玩偶的绒毛。”
“哪里?”他下意识抬手。
“别动,我帮你。”她离开他的肩膀,直接凑近过来,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唇角。
她的动作自然得就像拂去一片花瓣。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捧住了他的脸。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秋水眼眸此刻深邃清澈,倒映着他微微怔住的神情。
“骗你的。”
这三个字轻如耳语,消散在两人骤然缩短的距离间。
然后,她吻上了他的唇。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远处游乐园的喧闹、轿厢机械运转的嗡鸣,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唯有唇瓣相触的温软触感,清晰得震耳欲聋。
这个吻很轻,带着奶茶淡淡的甜香,生涩却坚定,像一只蝴蝶短暂地停驻。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她向后退开,脸颊染着比天边晚霞更秾丽的红晕,呼吸有些乱,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敢和一丝狡黠的笑意。
夏念清怔在原地,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如同烙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轿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感在沉默中蔓延。
“……花瑾瑜。”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嗯?这可是本小姐的初吻。”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知的判决,嘴角还带着那抹得逞后俏皮的弧度。
“我…也是。可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语,“答应不了你任何关于恋爱的表白。我…不喜欢你。”
花瑾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并未减退,反而加深了一些,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忽然伸出食指,轻轻地压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嘘——”
她眼中闪烁着洞察与狡黠的光芒。
作为心理学高手,她早已从他的细微反应里读懂了比言语更多的东西,“我知道啊,我也知道你没有喜欢的人。”
她的指尖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温热而柔软。
“这是我的进攻,夏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丝温柔的挑衅,“你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