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火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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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林不觉独坐帐中,整理行装。明日,他将率队赴白玉山,寻九阳引魂草残根。
帐外,赤狐月缓步而来。
她手中无图,无令,只捧着一碗新熬的温髓散。
“你决定了?”她问。
“决定了。”林不觉接过碗,一饮而尽,“神京之律,是纸;青丘之律,是人。我若走,火塘新政便断了脊梁。”
赤狐月坐在火塘边,拨动赤炭:“你可知,留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能永不能归神京。”林不觉苦笑,“意味着我或死于寒髓,或死于玄鳞教,或死于九部内斗。”
“但你也可能,”赤狐月抬眼,金瞳如炬,“成为青丘新律之基。”
林不觉沉默良久,忽然道:“我有一问。”
“说。”
“若青丘真能立新律,你愿做妖皇吗?”
赤狐月一怔,随即轻笑:“我不做皇。青丘需律,非皇。”
林不觉点头:“那我留下,值得。”
赤狐月起身,走向帐门,忽又停步:
“若你死了,新律谁写?”
林不觉笑:“你写,我改。”
赤狐月未回头,只低语:“别死。”
帐外,赤雾弥漫,火塘余烬未冷。
林不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他留下的,不只是为了律,也是为了这火塘边的人。
风起,赤尾峰如鼎,火光不熄。
而他的抉择,已如火种,落入青丘大地。
律未成,他不走。
这,便是林不觉的答案。